李懷德立刻回辦公室抓起電話——這年頭打電話基本只能用單位的，去外面打還得自己掏錢，他捨不得。
電話接通，那頭有人應聲。
“給我介紹你們廠裡一個技術工，有能力的就行。”原來李懷德是在和另一個廠的廠長通話。
“什麼？你要我們技術工？有能力的我們自己都缺，怎麼可能給你！”
電話那頭的廠長口氣很不好。
“李懷德，你別得寸進尺。”
“我哪兒得寸進尺了？你別亂說。”李懷德哼了一聲，“我就是找你幫個忙，我這兒有困難。”
“得了吧，你能有什麼困難？你們紅星軋鋼廠可比我們滋潤多了。”
“正因為你們單子少，我記得你廠裡有個技術過硬的高階技工，你把他讓給我，我這邊接過來。”
李懷德這話說得實在厚臉皮。
李建設要是站在外頭聽見，估計都得朝他吐口唾沫。
電話那頭的廠長氣得快炸了：“李懷德，你腦子是不是壞了？我不可能放人。”
人家在他廠裡幹得好好的，還是他的得力手下，他怎麼可能把人弄走？
“你要是不弄走他，那就別怪我翻舊賬了。咱倆以前一起幹過的事兒，你心裡清楚。”李懷德在電話裡笑了笑，“反正我現在遇到難處了，就得要個技術工。”
那頭沉默了很久，沒出聲。
李懷德以前確實和他做過一些事，但他不信李懷德會留下什麼把柄。那種證據，怎麼可能留著？
電話另一邊也是一間辦公室，不過是另一家軋鋼廠的。廠長在屋裡來回踱步，臉色鐵青。
“李懷德到底有沒有證據……應該沒有吧。”他不知不覺掛了電話，嚥了口口水，顯得很緊張。
他覺得李懷德留不下證據，可他不敢賭——這種事根本賭不起。
想來想去，他還是沒扛住。“唉，李懷德，這事我也實在沒辦法。既然你都說到這份上了，我就幫你這一回。”
他心裡憋得慌，可當初確實和李懷德一起做過不乾淨的事。
電話那頭，李懷德哈哈大笑，聲音爽朗：“那就多謝了！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虧待你。”
廠長直接撂了電話。媽的，這時候說不會虧待，鬼才信。
他現在恨不得弄死李懷德，這股火憋得他滿臉怒容，誰也無法體會。
“不行，不能這麼下去。李懷德能威脅我一次，就能威脅我第二次。”這廠長也不是好惹的。
“哼，那我就給你們派個技術工去……看我不整死你們。”
廠裡有個技術工人，人品很差，但手藝偏偏特別好。他這會兒就有了主意。
“呵呵，既然這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都是你們自找的。”他臉上露出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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