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來幹活，我歡迎，廠里正好有訂單。這樣，你跟我手下做吧。”
李建設朝他招手，“去車間，讓我瞧瞧你有多少斤兩。”
“等等，我是來當管理的。”周大狗覺出不對，趕忙朝四周張望。
“李副廠長，您在哪兒？我周大狗來了！”他扯嗓子一喊。
李建設就見有人從屋裡走了出來！
這下子，李建設全明白了，臉霎時綠了。
“那好，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李建設朝李懷德走過去，“李懷德，這人是你請來的技術工吧？”
“就是其他廠來咱們這兒實習的，因為咱們訂單多。”李懷德解釋道，“過來也是為了攢點工作經驗。”
“咱們廠裡的工人難道就不想多攢經驗嗎？”李建設反問。
“我這是為你們著想，叫周大狗過來，不也是教你們本事嗎？你們怎麼還不領情呢？”
這也能叫“教”？李建設瞥了一眼旁邊得意洋洋的周大狗，搖了搖頭。
“唉，家家有本難唸的經，看來紅星軋鋼廠要不太平了。”李建設這回不打算放過李懷德。
“你想怎麼不客氣？儘管來啊，有本事就來！”對面的人一臉囂張。
周大狗眼裡直冒火，瞪著李建設：“來呀！我好心過來帶你們工人，你還眼紅是不是？”
“我沒眼紅你。”李建設懶得理周大狗。
工人們一下子議論開了——又來個技術工？廠裡訂單多是多，可咱們自己明明忙得過來。不說別的，李建設就能幹不少活，憑什麼讓外人掙錢？李懷德這辦的叫什麼事？
大家心裡不痛快，更擔心的是：李懷德今天招技術工，明天會不會連普通工人都從外面找？那以後咱們的飯碗還保不保得住？
“李建設，咱們該怎麼辦？”
“李師傅，李副廠長這麼搞，不是讓咱們難做嗎……”
午休時，眾人越想越慌。來了個周大狗，說不定就有周二狗、週三狗。誰知道以後會怎樣？萬一李副廠長塞進來一堆親戚，咱們可就慘了。咱們哪比得過人家？到時候廠裡大換血，李副廠長可就賺大了。
“不至於全換的。”李建設覺得大家有點過慮了，“就算換人，也不可能全都換掉。”
“那換掉一兩個，咱們也可能倒黴啊！”有人立刻反應過來。
“沒錯，就算只換幾個，咱們也有風險。”這麼一想，大家更慌了。真到那一步，可就全完了。
李建設的話像一道雷劈下來，讓所有人心裡咯噔一沉。
“如果真有那天，你們也只能認了。”
“這怎麼行？李師傅，您得幫幫我們。”
工人們幾乎要鬧起來了，他們不肯罷休。
李懷德朝這邊走來，“怎麼回事？你們不幹活都聚在這兒做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李建設才是廠裡的副廠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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