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設的聲音不高，卻壓住了所有嘈雜，“何雨柱，這筆賬，你到底怎麼算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釘子似的紮在何雨柱身上，沒人開口，可那股無聲的怒意幾乎凝成了實質。
誰都明白，何雨柱這回是真出了岔子。
“恐怕還不止這一樁。”
李建設的視線轉向旁邊那筐茄子，“我總覺得這茄子的價碼也不對——你是賣茄子的吧？”
他早先已讓人在附近摸過底，知道有些處理爛菜的販子。
那十來個被請來的人裡，就有一個是專做這行的。
那人被點到，遲疑著走上前，拿起單據眯眼看了看，壓低聲音道：“是貴了一分。”
李建設臉上掠過一絲冷笑。
何雨柱已經懵了，後背直冒冷汗。
“何雨柱，你自己說說，這怎麼回事？”
李建設的語氣裡沒了半點轉圜的餘地。
“哪能這麼便宜他！就該送進去吃牢飯！”
工人們嗡嗡地議論開來，不肯罷休。
“我、我買的就是這個價，也沒差多少啊……”
何雨柱慌得聲音發顫，巴望著誰能鬆鬆口。
可四周的人哪會放過他？人群漸漸圍攏，把他堵在中間。
“何雨柱，今天不說清楚，你別想走！”
“對了，還有肉！菜錢都敢動手腳，肉價能幹淨？”
不知誰嚷了一句，大夥兒猛然醒悟過來。
廠裡現在吃飯的嘴可不少，原先二十多號工人，加上近來安置的十幾個殘疾工友，林林總總快四十人。
每天經手的菜肉都不是小數目，何雨柱能從裡頭撈的油水，想想就叫人窩火。
李建設本想直接讓何雨柱走人，免得再生枝節，可工人們不依不饒：“必須讓他吃教訓！”
“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何雨柱耷拉著腦袋，渾身發僵。
真要鬧大了，會不會真去坐牢？他不敢往下想。
“都靜一靜！”
李建設提高嗓門，壓住四周的嘈雜，“廠裡接連出問題，上頭已經盯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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