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國人指出這兩種態度截然相反，彷彿來自兩個不同的世界。
李建設聽罷不禁笑出了聲：“人性本是自私的。”
他將手掌平按在桌面上，示意一旁的王主任取來一張白紙鋪開。
見外國友人露出困惑的神色，李建設提筆在紙上畫下兩個並排的圓圈。
“普通百姓自然不願生活被侵擾。
他們看見錢流進你們的腰包，當然不樂意讓你們來投資。”
“因為不想吃虧，所以心生排斥。”
這番話讓外國人頻頻頷首。
“但另一群人急需資金——沒有錢，萬事難成。
資金能帶來利益，他們正需要你們的投入。”
李建設在第二個圓圈裡寫下五個字：既得利益者。
“這是什麼意思？”
外國人雖通曉口語，卻認不得漢字。
能說會聽已是極限，要求他掌握所有文字未免強人所難。
“指的是那些能立即獲得好處的人。”
李建設解釋道。
“原來如此！能馬上獲益的人歡迎我們到來，而覺得吃虧的人則抗拒我們。”
外國人帶著玩味的笑容望向李建設：“那麼，你屬於哪一種呢？”
“我希望你們來投資。
等我們發展壯大後，會與你們正面競爭，把現在被你們佔據的市場全部奪回來。”
李建設凝視著對方，眼中隱隱燃起戰意。
“我們缺資金，自然盼著你們投資——越多越好。”
話音未落，外國人已朗聲大笑。
他完全聽懂了李建設刻意放緩的語句，正因如此，更覺眼前這人非同尋常。
“你是個懂分寸、更懂人心的高手。”
外國人伸手拍了拍李建設的肩頭，“我實在欣賞你。”
那份讚許幾乎要從帶笑的眼裡滿溢位來，“你很了不起。”
他舒展了一下身體，繼續道：“不知該怎麼形容，但你比我預想的更懂得把握進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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