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設看著他，笑了笑：“是啊，味道是很好。
可你知道這一籠灌湯包要多少錢嗎？”
他伸出一隻手掌：“五塊錢。
你知道五塊錢對我們來說，意味著什麼嗎？”
“我每個月的底薪還不到七十塊，當然，額外的獎金補貼另算——即便如此，在周圍人裡已經算是高收入了。”
李建設詳細地說了說這一帶尋常人的開銷，坐在對面的湯姆聽得倒抽一口冷氣。
“真有這麼便宜？”
他瞪圓了眼睛，顯然沒料到剛才吃的那籠蟹黃湯包竟算得上奢侈。
“眼下咱們這兒，老百姓的消費能力還沒到那份上。”
李建設搖了搖頭，指指窗外那間裝潢講究的店面，“這家鋪子如今的規模，已經頂到天花板了。”
再往大里擴張，非得賠本不可。
李建設笑了笑，接著說：“所以啊，得先讓製造業站穩腳跟。
等工業底子厚實了，服務業才能跟著興旺起來。”
餐飲正是服務業的一環。
瞧見湯姆眉頭緊鎖的模樣，李建設又寬慰道：“這片地界上能投的營生多得很，你別隻盯著這一處發愁。”
“機會是不少，可我萬一選錯了路呢？”
湯姆揉著額角，聲音裡透著苦惱，“我就這麼一次翻身的機會，押錯了寶，只怕再也爬不起來。”
他覺得自己大概是急昏了頭，竟病急亂投醫地問李建設：要不要投錢把那家蟹黃包小店盤下來？
“不是什麼行當都能當成生意來做的。”
李建設有些無奈，對方似乎對這裡的實際情況並不熟悉，“你得先摸清楚本地的消費水平，明白這兒的人過日子是怎麼一回事。”
他稍作停頓，語氣認真起來：“不做調研就亂砸錢，十有**要栽跟頭。”
湯姆這樣的，與其說是成熟的投資者，不如說是來這兒轉悠碰運氣的觀光客。
“其實那些外來投資的，也不見得個個都老練。”
李建設靠在椅背上，語調平緩，“有人在自家地盤上成功了，就硬把那套辦法搬到別人的土地上，根本不管水土服不服。”
他看向湯姆，笑意裡帶著誠懇：“我不希望你犯同樣的錯。”
湯姆渾身一震，像是被點醒了。
他猛地抬頭，眼裡泛起光亮。
“我懂了，你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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