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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面前，同樣壘著幾乎等高的書牆，將窗外的光線遮去大半。
燈芯在玻璃罩裡偶爾跳動，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堆滿書籍的桌面上。
這次要啃下的課題像一座山，根基深埋在物理學的岩層裡。
從頭學是免不了的。
好在底子還在，那些公式與定律並非完全陌生的符號。
當李建設和王永華埋首於紙頁間時，專案的招募也在別處悄然啟動。
新來的多是剛走出校門的物理系學生，做些前期籌備還算順手。
至於橫在道路**那道最陡的坎，這些年輕人暫時是邁不過去的——那還得靠桌邊的兩個人。
幾天後，錢老又遣來一位幫手。
來人姓莫，旁人都稱他“莫經理”
。
他是來打點專案裡外雜務的。
錢老耳聞了那兩人夜夜燈火不熄的事，不願讓瑣碎事務分了他們的神。
“我姓莫。”
站在門邊的中年人微微欠身，聲音平穩，“錢老讓我來照看專案運作的細處。”
他頓了頓，像是斟酌字句，“錢老聽說二位近來全心鑽研，特意讓我過來，好叫您二位不必為雜事費心。”
這話說得明白，是怕聽的人多心。
專案既已交託，又憑空多出一位管理者，難免惹人猜疑錢老是否存了別的念頭。
能在這一行做到經理位置的人，自然不會讓這種不必要的疙瘩存留。
“原來是您。”
李建設從桌後站起來，伸手迎過去，“錢老提過您，說在管理上是把好手。
您來得正好，這些日子我們既要翻書，又要顧著專案裡的大小安排，實在有些轉不開身。”
他確實不曾往那處想。
錢老的為人，他信得過。
況且這位莫經理的名聲，他早先在別處也隱約聽過，多少人想請都請不動。
怎麼會擔心他來分權？
倒是錢老，為了這個不算龐大的專案動用人情請來這尊神，反而讓李建設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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