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威士忌。”壯漢不耐煩的一巴掌拍在吧檯上,滿身的橫肉讓他在面對有些瘦弱的少年時顯得格外強橫,“要喝就喝,不喝就滾,毛都沒長齊的毛小子也敢來喝酒,回家找媽媽喝奶去吧!”
少年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德蕾娜在旁邊冷眼看著,終於品出一絲不對勁。
她就算再傻,此時也已經看出提摩西正在演戲,可是他為什麼要來這裡演戲,對他有什麼好處嗎,他想要從這裡獲得什麼?
她決定靜觀其變,看看提摩西究竟在搞什麼么蛾子。
“你,你不能這樣,我花了錢的!”
少年忍不住放大了聲音嚷嚷了起來,因為憤怒,那雙飽和度不算高的藍眼睛裡閃爍著淺薄的火光,可雙方的身高體型差距懸殊,壯漢嗤笑一聲,無所謂地攤開手,“錢?什麼錢,我有收你的錢嗎,既然你沒給錢,能有一杯喝的就不錯了,還敢挑?我看你是找揍。”
他極具威脅性地揮起自己的拳頭,但凡面前的少年膽敢再次還嘴反駁,他就會身體力行地教會這個傻帽什麼是犯罪巷的規矩。
德蕾娜又一次緊張起來,雖然她現在已經知道提摩西正在演戲,但是這樣下去萬一對方真的要揍他怎麼辦,據說這裡的人都是混幫派的,萬一他們有槍怎麼辦?
提摩西不知道德蕾娜正在看著他,少年囁嚅著,慢慢地將手伸進口袋裡,在壯漢警惕的目光中又掏出來一張皺皺巴巴的紙鈔。
這次,居然是一張十美元面額的紙鈔。
壯漢的眼裡流露出貪婪的神色,一把搶過那張紙鈔,對著光掃了一眼,確定真偽之後,原本一直敞開的酒吧門被關上了。
少年顫抖了一下,但仍舊強撐著說:“請給我來一杯威士忌。”
“好說,好說。”壯漢摩挲著雙手,笑得格外詭異,提摩西的身後傳來幾道微不可察的動靜,德蕾娜緊張得幾乎要尖叫了,因為她已經看到提摩西身後將他團團包圍住的幾個五大三粗的壯漢,都在用看肥羊的目光死死盯著他。
提摩西神色未變地坐在原地,又緩緩掏出了一張一百美元的紙幣。
壯漢幾乎是一瞬間就搶了過來,但這一次當他將紙鈔放到燈光下對準之後,瞳孔頓時震顫了起來。
就在德蕾娜緊張地以為他準備將鈔票收起來的時候,壯漢臉上貪婪的神情卻收斂了些許,將那張紙鈔又推了回去。
站在提摩西身後的幾個壯漢面面相覷,最靠近吧檯的那個出聲疑問。
“傑德?”
“他是冰山俱樂部的人,你們先出去。”傑德臉色陰沈地說:“談談你的來意吧,小子,就算你背後站著紅頭罩,如果你膽敢耍我的話,我也會讓你吃點苦頭。”
幾個人在聽到冰山俱樂部的名號之後就已經變了臉色,而在傑德說出紅頭罩的名字之後,就已經沒有任何疑問地退出了小酒吧。
少年此刻臉上的表情仍舊是蒼白且不安的,可他端坐在那一動不動的身影卻給予了傑德一種無形的壓力。
這小子沒事來酒館做什麼,誰也不知道這是否是一種來自於紅頭罩準備整頓犯罪巷的訊號,而小酒館背後的勢力......
傑德心中思緒千迴百轉,面上卻依舊兇惡。
只見少年又開始掏兜,他真受不了了,但又沒辦法真的強硬地把這個小混球直接趕出去,誰都知道紅頭罩對於整個哥譚黑/幫的攻擊性和掌控力,好在這一次少年並沒有再拿出什麼紙鈔,而是一張覆印出來的黑白照片,正是朱塞佩的父親,接手哈提斯所有產業的旁支家主費利佩西諾·哈提斯。
“我知道你們老大掌管著這附近的幾十家小酒館。”提摩西的眼底流動著思索的痕跡,緩慢地,維持人設地說:“請幫我個忙吧,我想要知道這個人是否曾經在靠近鑽石區的酒館裡出現過。”
當清晨他從那個過去的夢境裡驚醒,就立刻再次前往哈提斯老宅進行搜尋。
在預料之中地,提摩西在德蕾娜的書房辦公桌下的三角凹陷處,找到了一個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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