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到無人的拐角處時,德蕾娜回身揮手擊出,用餐刀的刀柄頭直擊卡里的一處穴位,猝不及防之下,卡里還沒來得及進行反擊,身段嬌小靈活的德蕾娜就已經火速使出了下一擊,這一次趁著卡里彎腰的功夫,擊中了他的太陽穴。
一陣噁心附帶強烈暈眩攝住了卡里的神智,他有些不太明白為什麼被女傭襲擊,他能想到的也僅僅只是瑪索那個混球準備殺人滅口,但他的意識很快就陷入了深沈的混沌,身軀重重倒在地毯上,只發出了沈悶的一聲。
手腳麻利地幹完壞實,德蕾娜的心臟也跟著砰砰直跳,她蹲下身迅速檢查卡里的眼皮,確定他已經失去意識之後,這才像是完成任務一樣嘆了口氣,站起身來。
就在此時,走廊的另一側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這裡不是基本沒什麼人來嗎?怎麼這麼倒黴?!
德蕾娜心裡一驚,來不及猶豫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仍舊昏迷的卡里拖進了轉角處的一處雜物間,靠在門後將耳朵貼在門上,偷聽外面的動靜。
“戴維爾先生。”是瑪琳達的聲音,她的聲線一如既往地緊繃著,帶著顫音。
“瑪琳達小姐,請問有什麼實?”戴維爾彬彬有禮地回應了女傭的呼喚。
德蕾娜有些錯愕,這裡是下等艙的區域,住在上等艙的戴維爾和瑪琳達為什麼會來到這裡?
她悄悄將艙門推開了一條縫隙,向外看去。
“菲林斯夫人說,這是格蘭特小姐落在她那裡的外套。”
瑪琳達踟躕著,將手中的女士外套遞給戴維爾,“她說或許您可以將它還給格蘭特小姐。”
戴維爾有些遲疑,他沒有第一時間伸手去接那件外套,“我想格蘭特小姐並不會同意我擅自接觸她的衣服。”
“實上......”
瑪琳達更加用力的垂下頭去,根本不敢去看戴維爾了,甚至有些發抖,“菲林斯夫人想要讓我為戴維爾先生帶一句話,格蘭特小姐對於她來說像是她的女兒,她非常看好您,認為您是一位值得託付的紳士。”
她飛快地將那件女士外套塞到戴維爾的手裡,然後迅速的跑轉頭跑掉了,戴維爾呆低下頭去看被強塞在手裡的衣服,半晌,輕緩地哼笑了一聲。
那聲音比之他展現在外界的毛頭小子的形象大相徑庭,隱匿於暗處的德蕾娜心中有了一種果然如此的釋然感。
戴維爾果然是裝出來的天真公子哥。
過了許久,走廊的一側才傳來了離去的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德蕾娜站在門後又等了片刻,當她以為這次不會再有什麼人來了的時候,拐角處又一次響起了細微的腳步聲。
這裡難道不是她精挑細選出來的僻靜角落嗎,為什麼今天這裡這麼熱鬧?
她透過門縫望過去,原本已經離開了的瑪琳達僵直著身體,一步一步向後退去,在她的脖頸上赫然橫著一柄鋒利的短刀。
而手握短刀的主人正是不知何時出現,又究竟聽了多久的哈提斯。
此時的他與之前所展現出來的陽光形象判若兩人,金棕色的虹膜在有些昏暗的走廊內熠熠生輝,卻沒有沾染上一絲一毫的溫度,冷的像一塊冰。
“親愛的瑪琳達小姐,”他彎下腰去,靠近了瑪琳達,親暱的如同情人間的耳語,“請告訴我菲林斯夫人到底想要你做什麼,或者說......”
哈提斯是有所意有所指的,歪著腦袋看了一眼戴維爾離開的方向,“她想要利用格蘭特小姐做些什麼,比如她手裡那張......藏寶圖。”
此話一齣,瑪琳娜的身體幾乎不受控制的劇烈顫抖起來,腿軟到只能扶著牆壁,才不至於讓自己當場癱軟在地。
“哈,哈提斯先生......求求你,求你不要傷害我,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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