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邸院子內。
縣令張海龍瞧見兒子那顆血肉模糊的人頭,只覺眼前一黑,雙腿發軟,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我的兒子,我的兒子啊!啊啊啊!!”張海龍的嘶吼聲中滿是絕望與悲慟。
張海龍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如今張璇橫遭慘死,他們老張家的香火,算是徹底斷了。
“兒子!!”尖銳的哭喊聲驟然響起,張璇的母親跌跌撞撞地從內堂衝了出來。
她的髮絲凌亂,眼神空洞,看到兒子的人頭瞬間,整個人像被抽去了脊樑骨,癱倒在地,抱著那顆人頭,哭得肝腸寸斷。
張海龍的雙眼瞬間佈滿了血絲,那是被仇恨點燃的瘋狂,惡狠狠地凝視著管家,一字一頓地吼道:“誰?到底是誰殺了我兒子?!”
管家被這充滿殺氣的眼神嚇得渾身一顫,雙腿發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聲音顫抖的說道:“老…老爺,是一個叫陳珏的人,應該是陳家村的!”
“老爺,我要報仇,咱們就這一個兒子啊,嗚嗚嗚……”旁邊的妻子早已哭成了淚人,緊緊抓著張海龍的胳膊,指甲都快嵌進肉裡,滿心的悲痛化作了無盡的恨意。
張海龍猛地站起身,身形晃了晃,又迅速穩住,望向陳家村的方向,聲音因憤怒而變得沙啞。
“把平安縣的軍隊都給我調動起來,我要踏平陳家村,殺了陳珏全家,一個都不留!!”
“遵命!”管家拱手領命,動作慌亂,轉身便匆匆離開了府邸,朝著縣府一路小跑。
——
與此同時,陳珏騎著那匹矯健的赤霄摯電,帶著妻子楚長歌,緩緩進入了陳家村。
離家越來越近,陳珏的心跳愈發急促,手不自覺地攥緊了韁繩,速度也放慢了許多。
赤霄摯電之上,陳珏緊緊地摟著楚長歌,彷彿要將妻子融入自己的身體。
幾個月的分別,生死未卜,這份思念在重逢的這一刻,洶湧澎湃。
“相公,沒想到你還活著?”楚長歌的聲音帶著哭腔,一頭扎進陳珏的懷中,淚水止不住地流淌,浸溼了陳珏的衣衫。
“別哭了,這幾個月我不在家,讓你受苦了,對不起楚兒!”陳珏將楚長歌抱得更緊,下巴輕輕抵在她的頭頂,聲音中滿是愧疚與心疼。
赤霄摯電不耐煩地噴了個響鼻,猛的抖動了一下,內心瘋狂吐槽,你特麼還走不走了?我是馬,不是狗!
隨後赤霄摯電猛地抖了抖身子,試圖提醒這對沉浸在愛意中的夫妻。
然而,陳珏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在赤霄摯電的背上,微微低下頭,猛地吻住了楚長歌的嘴唇。
陳珏這一親,楚長歌先是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點了穴道一般,整個人都愣住了。
但很快,楚長歌的眼眸輕輕闔上,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蝴蝶,微微顫動。
楚長歌的雙手不自覺地抓緊了陳珏的衣衫,指關節都因為用力而泛白。
此刻的楚長歌,臉頰紅的似天邊絢麗的晚霞,滿心滿眼都沉浸在這份突如其來的甜蜜與幸福之中。
下面的赤霄摯電則氣得直跺腳。
‘哎喲喂,這兩人可真夠黏糊的,完全把我當空氣了!我還得趕路呢,能不能考慮下本馬的感受?再這樣,我可真要撂挑子不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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