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為蘇俞只是被深淵力量強行洗腦，精神控制了。
但剛才那瞬間的反應，以及她現在潛意識裡流露出的這種卑微感。
證明她根本不是被脅迫的。
她是真的，發自內心地覺得自己是個螻蟻。
心甘情願地去給那個所謂的“主”當狗。
這種深入骨髓的狂熱信仰，比單純的洗腦更讓人噁心。
“行吧，我也問得差不多了。”
許源散去了眼底的粉色光芒。
這種連自己是誰都忘了的邪教徒，從她嘴裡己經套不出什麼有用的乾貨了。
他轉過頭，看著懷裡依然在默默流淚的夏汐顏。
“汐顏。”
許源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難得地放緩了一些：
“我問完了。你還有什麼想問她的嗎？”
“比如……要不要問問她，當初在夏家的時候，有沒有那麼一瞬間，是真的把你當女兒看？”
夏汐顏從許源懷裡抬起頭。
她看著跪在地上，眼神空洞的蘇俞，擦乾了眼角的淚水。
藍冰色的眼眸中，曾經的軟弱與期盼被一種徹骨的冰寒所取代。
“不用了。”
夏汐顏搖了搖頭，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她不算我的母親。”
“只能算是一個生下我的生物罷了。”
“噗——”
許源沒繃住，差點一口口水嗆死。
生物媽都來了！
不過，這真怪不得夏汐顏突然“黑化”拔刀。
設身處地想一想，這事兒放在誰身上都得瘋。
就像你跟你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感情好得能穿一條褲子。
後來她嫁給你，給你生了娃，每天給你做飯洗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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