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你是誰X我是誰
鶴歸（尼特羅）能如此篤定地說出這樣的話，顯然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這時候，小摩深知自己的慣用手段——裝傻，已經變得毫無意義了。
她捏了捏疲憊的眉心，語氣中帶著無奈：“唉，這局算我輸了。不過，至少讓我輸得明白點吧。你究竟是怎麼看出來的？”
鶴歸不疾不徐地豎起食指：“第一，我與那位名叫俠客的年輕人聊了聊。從他的話語中得知，你青春永駐，容顏二十載未曾改變。”
俠客，你這小子！怎麼什麼話都往外漏啊！回頭一定要好好教訓他一頓……小摩暗自磨了磨後槽牙。
“第二，我從派克諾妲口中得知，你曾說過‘人類啊，就是這樣。渺小如塵埃，卻閃閃發光呢。’”鶴歸目光深邃，“人類通常不會用‘人類’來指代自身整體。這更像是一個……旁觀者的口吻。”
怎麼連派克也……派克不是話多的人啊，怎麼連這些細節都往外說？小摩苦惱地抓抓頭，看來只是尼特羅的套話技術太過高明瞭。早知道就給他下一個“不許說話當啞巴”的制約了！
不對，當初就不應該把他從『四次元公寓』中放出來！
要不是考慮到這位曾經的世界最強的個人尊嚴與感受……嗯，小摩其實十分敬重他，才儘可能給予了相對寬鬆的條件，甚至允許他在基地內有限活動。相比之下，那幾只嵌合蟻可沒這等待遇。
而且，『世界珍寶』計劃只有庫洛洛一人知曉，鶴歸的真實身份也因此對其他團員保密。倒不是懷疑他們會背叛，只是擔心他們會遭遇能夠讀取記憶的念能力者，或是無意識間流露的細微破綻引發外界疑心。卻不想，這份謹慎反而給了尼特羅滲透周旋的空間。
小摩搖搖頭，將繁雜的思緒甩出去，反問道：“你這也太牽強了吧！比司吉也能透過念能力‘返老還童’，而且‘人類’一詞也有可能是特殊口癖……”
“謔謔謔，這就要說到第三與第四點。”鶴歸臉上浮現出些許得意。
“第三，我親眼所見，你被蟻王洞穿胸膛，卻能完好無損地回來。即便是頂尖的治癒繫念能力者，也極難在短時間內自愈如此致命創傷，而不用付出任何代價。”
“第四，老夫對貪婪之島略知一二。據我所知，『同行』卡只能傳送到已經去過的地方吧？而你，用它直接將蟻王送往了黑暗大陸。這隻能說明，你曾去過那個地方，甚至很可能，那裡本就是你的故鄉。”
“行行行，是我疏忽了。”小摩一拍桌子站起來，目光灼灼，“但我輸了，可不代表你贏了！你依然被我的『制約』牢牢束縛，找不到任何破局之法！”
“確如此言。”鶴歸恰到好處地示弱，“不過，看在我這麼努力的份上，可以回答我一個問題嗎？畢竟你看，你輸了也想‘輸得明白點’，那老夫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小摩點頭：“有道理，那你問吧。”
“你是誰？”他卻丟擲了一個出乎意料的問題。①
這老頭子，葫蘆裡到底買的什麼藥？小摩瞇起眼睛，心生警惕，而表面上只是敷衍答道：“我是小摩，原名摩伊拉。行了吧？問完了你是不是可以走了？”
鶴歸卻仿若未聞，厚臉皮地坐下，甚至挪了挪身子，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看樣子是想打“持久戰”。
“我可不是在問你的名字。”
小摩倍感頭疼：“我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黑暗大陸生物罷了。”
“普通？我看未必。”鶴歸像在自己家似的，順手從茶几底下的抽屜中拿出兩罐飲料，將其中之一推到小摩面前，並示意她坐在對面。
“不老、不死、不滅，這般特質，即使是在黑暗大陸，都很稀有。”他“噗嗤”一聲開啟罐子，氣泡噴湧而出，“尤其是在實體存在中，目前已知的只有……”
“五大災厄之一，『不死之病』佐巴艾，所感染的生物。”
小摩秀眉輕蹙，語氣染上不悅：“別把我和那種可悲的怪病相提並論。感染那種怪病的人會失去自我意識，只剩野獸本能，而且會啃食自己的血肉。很明顯，我和它毫無共通之處。”
“的確如此。”鶴歸喝下一口氣泡水接著說，“而且你藏於暗處散佈恐懼，這點倒像是『雙尾蛇』地獄響鈴。更何況，你擅長操縱他人為自己所用，這可比佐巴艾兇險多了。”
“話別說得那麼難聽嘛。”小摩嘟起嘴，“我對你多好呀，還救了你一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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