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念量有限,不可能同時治療這麼多人,寶貴的念量要優先分配給獵人協會內部的傷患才行。他們更‘有用’,你是知道的。”葛兒凝視窗外,眼神晦暗不明。
雷歐力張了張嘴,終究沒能想出什麼反駁的話語來,只得輕嘆一聲,像個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吧了。他清楚地明白,在資源極度緊缺的當下,人與人之間分出三六九等,本就不可避免。
“要是『那個她』在就好了吶……”
目送西索離去後,雷歐力拍拍臉頰,強迫自己重新振作:“這就是我努力的意義!即使她不在,我也要靠自己的力量頂起一片天!喲西,加油!”
“雷歐力醫生,這裡有個頭外傷的患者,麻煩您處理一下!”剛出葛兒的辦公室,護士們的呼喚就此起彼伏。
雷歐力幹勁滿滿地跑過去……然後剛剛樹立起來的決心就崩塌了。
這個傢伙他在有友客鑫的酒店大堂裡見過,是幻影旅團的富蘭克林。只見他頂著一頭血,正面色不善地盤坐在等候區,活似一尊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殺神。
方圓十米之內,病人、護士、醫生,全像退潮一樣自動散開,留出一大片真空地帶,就等著他這個“膽子最大,連金富力士都敢打”的“初生牛犢”來治療。
媽耶,怎麼又是蜘蛛!雷歐力在內心咆哮,他今天是倒了什麼血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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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將這兩尊大佛送走,時間已經來到了深夜。喧鬧了一整天的醫療區逐漸安靜下來,但雷歐力仍然沒有下班,今天他值夜班。
已經連續值班兩天的他,拖著彷彿灌了鉛的雙腿,抱著“不能被病人看見醫生累癱”的念頭,一步步艱難地挪到一處偏僻走廊,靠著牆緩緩滑坐在地上。
身體一停下來,白天被繁忙強壓下去的繁雜思緒紛紛湧上來。他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昏黃的燈泡,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某個金髮的倔強少年。
“酷拉皮卡……”他輕聲自言自語道,“今天我遇到蜘蛛了,沒想到他們也上了船,情況相當不妙,必須要趕快告訴你才行。”
雷歐力下意識地摸出手機,通訊錄裡“酷拉皮卡”四個字赫然在目。他的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卻遲遲按不下去。
他回想起了先前與酷拉皮卡的分歧,那雙浸透了仇恨的火紅眼,以及不惜燃燒自己生命的執念。
“不行啊……”雷歐力猛地搖搖頭,“如果你知道了,一定又會歇斯底里地衝過去覆仇。我不想看到這樣的你……我想讓你好好地活下去……”
他把手機塞回口袋,仰頭靠在牆上,喉嚨裡發出一聲嘆息。
“說起來,都不知道你在第一層怎麼樣了。‘十四位王子最終只能活下一人的繼承戰’什麼的,想想就很危險吧……”
說到這裡,雷歐力忽然自嘲似的笑了笑:“哈……明明是我先前放大話說要救你的,到頭來卻被困在第三層,一點忙也幫不上你呀……”
“我求過綺多會長、葛兒小姐,還有米才伊史多姆(丑牛)先生……我找了很多很多的人。我說酷拉皮卡作為新晉的子鼠,心懷正義,能力也很有用,是我們重要的同伴,必須要上去確保他的安全……”
“可他們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他們說,獵人協會不得干預繼承戰。他們說,這是酷拉皮卡自己的選擇。他們說,下層已經忙不過來了,哪裡還能夠顧及上層的事?”
“我沒有辦法,我沒有力量,我該怎麼做……才能幫上你?”不知不覺間,雷歐力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哽咽。
果然,這種時候,只能拜託『她』了……
雷歐力深吸一口氣,再次掏出手機。然而就在他撥通電話的前一瞬間,角落裡突然傳來一個尖細的嗓音。
“桀桀桀,你想去上層救友人嗎?我可以幫你哦。”
“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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