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的一聲，好友申請傳送成功。
顧夢淺很快透過，備註“雲昭”，點開朋友圈，空白一片。
“那以後補習的時間就在上面聯絡？”顧夢淺指了指手機，“我不會佔用你太多時間，週末一兩個小時就夠了。”
“沒關係。”雲昭望著她，眼神柔軟，“只要你有空，我什麼時候都可以。”
對他而言，只要有理由能靠近她，遠比兼職打工賺錢重要得多，錢他可以慢慢賺，可能夠名正言順陪伴顧夢淺的機會，太難得了。
——
計程車在一棟老式居民樓前停下。
雲昭下了車，沿著坑坑窪窪的水泥小路往裡走。
這一片老式居民區樓房低矮，牆皮大片脫落，樓道內的燈時好時壞，轉角堆放著鄰居的雜物，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
他家在三樓，狹小的一居室，不過幾十平米，客廳和臥室只隔著一道薄薄的布簾，傢俱用了很多年，己然老舊，處處透著拮据。
雲昭輕輕推開鐵門，門鎖發出輕微的吱呀聲響。
屋內亮著暖黃的燈光，光線柔和卻不算明亮。
雲奶奶聽見開門聲，從狹小的灶臺前轉過身。
她的頭髮大半都花白了，脊背佝僂，身上繫著圍裙，手上還有未散的水汽。
“昭昭回來了。”雲奶奶滿眼疼惜，連忙放下手中的鍋鏟，“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晚？累壞了吧？”
桌上擺著簡單的晚飯，一碟小炒青菜，一碗雞蛋羹，還有一小碗涼拌豆腐。
“今天遇到了同學，所以回來晚了一些，奶奶不用總等我的。”
雲昭把肩上洗的發白的帆布包放在椅背上，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連周身清冷的氣質都柔和許多。
他去洗手，指尖沾著涼水，腦海不受控制得想起顧夢淺，心跳加速，耳尖又隱隱泛起熱意。
雲奶奶擺放好碗筷，一眼便看出雲昭和平時的不同。
往日打工回來，少年總是帶著一身疲憊，安安靜靜的，話也不多。可今天，雲昭整個人都飄飄欲仙，嘴角從回來起就沒放下來過。
雲奶奶坐在他的對面，給他盛好米飯。渾濁的眼睛細細打量著他。
“昭昭今天高高興興的，是遇上什麼好事了？之前回來，都沒有見你這麼高興。”
雲昭拿筷子的手一頓，被奶奶一眼看穿心事，有些羞赧地低下頭。
他很少會和奶奶講學校裡的事，這份青澀懵懂的好感，是藏在心底柔軟隱蔽的秘密。
他扒拉幾口米飯，聲音放輕，帶著少年人的靦腆：“沒什麼事，就是……碰到了一位同學。”
“同學？”雲奶奶眯起眼睛，眼角皺紋堆疊在一起，“是很好的朋友？”
雲昭盯著碗裡的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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