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強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飛快地開啟手機向老師傳送一條請假資訊。
拿起包，走到校門口，她迅速打了一輛網約車。
半個小時之後，金山醫院。
顧夢淺到護士站核對過雲昭的身份資訊，拿到病房好，腳步急促地乘上電梯。
走廊裡瀰漫在揮散不去的消毒水味道，慘白的燈光將整條長廊映得森冷。
病房的門虛掩，留著一道細小的縫隙。
她輕輕抬手，叩了叩門板。
首到聽見裡面傳來一聲微弱的應答，才緩緩推門走進去。
病房內窗簾半合著，光線偏暗，床頭的監護儀器發出滴滴答答單調的聲響。
雲昭己經醒了，可整個人虛弱得厲害。
他半倚靠枕上，渾身力氣彷彿都被抽空，連坐首都做不到。
厚厚的紗布纏繞在額頭邊緣洇出淡淡暗紅的血跡，下頜遍佈青紫交錯的淤傷，往日俊俏的一張臉，此刻蒼白得近乎毫無血色。
他嘴唇乾裂泛白，眼皮沉重，抬眼都格外費力。
聽見開門的動靜，雲昭緩慢抬了抬眸。
當視線落在顧夢淺身上時，他瞳孔猛地一震，眼底湧上濃重的錯愕，緊接著便是難堪與無措。
他下意識想要掙扎起身，可稍微一動，額頭的傷口便傳來尖銳刺痛，他眉頭死死擰在一起，悶哼一聲，又重新跌回枕頭上。
他嗓音乾澀嘶啞，氣息微弱，一字一句說得極為艱難：“顧同學……你怎麼來這裡了？”
“別動。”
見雲昭想要坐起來，顧夢淺快步上前，伸手輕輕按住他的肩膀。
她的掌心溫熱柔軟，固定住他不讓他亂動牽扯傷口。
“好好躺著，不許亂動。”
雲昭僵住動作，乖乖地陷回被褥裡，抬眼靜靜地望著她。
顧夢淺盯著他額頭滲血的紗布和青紫的臉頰，心口發酸，悶聲問：“誰做的？”
病房裡只剩下儀器規律的滴答聲。
雲昭睫毛劇烈地顫了顫，緩緩垂下眼簾，唇瓣抿得緊緊的，沉默地搖了搖頭。
“沒人……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顧夢淺一眼就看穿了雲昭的謊話，她能猜到雲昭這副模樣絕對跟宋玉華脫不了干係。
她嘆了口氣，緩緩蹲下身，視線與雲昭平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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