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你以為的東風，是我的屠刀
那紅色，在手機螢幕的冷光下，黏稠得像是還未乾涸的鮮血。
林貝貝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手一軟，手機“啪”地一聲掉在了柔軟的羊毛地毯上。
她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癱坐在地，嘴唇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念念……這……這怎麼辦啊……報警，對，我們快報警！”
相比於她的驚惶失措，姜唸的反應堪稱冷靜，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冷漠。
她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只是慢悠悠地喝了口溫水，潤了潤嗓子，然後才俯身撿起地上的手機。
她的指尖劃過螢幕，將那張照片放大。
猩紅色的油漆，筆觸粗暴，帶著一股歇斯底里的憤怒，隔著螢幕都能聞到一股刺鼻的廉價油漆味。
那個叉打得又狠又重，彷彿不是畫在門上，而是劃在她的臉上。
“急什麼。”姜唸的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彷彿照片上的不是自家大門，而是某個八竿子打不著的社會新聞配圖。
她甚至還有閒心將照片儲存下來，順手把螢幕亮度調高了一點，仔細端詳著那個紅叉的細節。
嗯，油漆還沒完全乾透，邊緣有流淌的痕跡，說明作案時間就在不久前。
拍照的角度很刁鑽，是從消防通道的樓梯口拍的，剛好避開了走廊正上方的監控探頭。
專業人士的手筆。
趙恆，或者他派來的人。
“這還不急？！”林貝貝快瘋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這都堵到家門口威脅了啊！這跟電影裡的黑社會有什麼區別！萬一他下次不是潑油漆，是潑硫酸呢！念念，我們趕緊搬家吧！不，我們先去酒店住！”
“搬家？為什麼要搬？”姜念放下水杯，抬眼看向林貝貝，那雙總是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裡，此刻清澈見底，沒有恐懼，只有一絲淡淡的、近乎嘲弄的笑意，“魚餌都己經撒下去了，魚也咬鉤了，我現在走了，這出戲還怎麼唱下去？”
林貝貝愣住了，她看著姜念那張平靜得過分的臉，大腦一時之間有些宕機。
魚？
鉤？
這都什麼時候了，她怎麼還有心情打啞謎？
姜念沒再解釋，她用自己的手機撥通了110。
電話接通後，她沒有像林貝貝那樣驚慌失措，而是用一種異常清晰、冷靜的語調，將事情的經過有條不紊地陳述了一遍。
從發現彩信，到懷疑是近期某個騷擾者的惡意報復，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邏輯分明，像是在複述別人的故事。
結束通話電話後，她站起身，從衣帽間裡隨手拿了一件風衣披在睡袍外面。
“走吧，去趟派出所。”
“啊？現在？”林貝貝還癱在地上沒緩過神來。
“不然呢？等警察叔叔上門送錦旗嗎？”姜念走到玄關，換上一雙平底鞋，回頭看了她一眼，“哭喪著臉幹什麼？高興點，宋導親自給我們送的東風，不要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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