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宗海的心猛地一沉。
這個問題太精準了,像一顆子彈,首接打在了他最虛弱的軟肋上。
他最近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確實做了一些賬面上的“最佳化”,沒想到這麼快就被頂層注意到了。
他張了張嘴,喉嚨發乾:“秦叔,這……這裡面有些複雜的市場原因,我正準備整理一份詳細的報告向董事會……”
“第二個問題。”秦叔完全沒有理會他的解釋,自顧自地繼續說道,“據我所知,《破曉》專案,是遠航資本透過信託基金進行的一項獨立影視投資。你,作為星海娛樂的CEO,為何要動用星海的自有資金和法務資源,去幹預一個與你們主營業務並無首接關聯的專案?”
“轟!”
王宗海的腦子像被炸開了一樣,一片空白。
他……他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連自己調動法務團隊這種內部操作都瞭如指掌!
冷汗,瞬間浸溼了他的後背。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引以為傲的商業壁壘,在真正的龐然大物面前,薄得就像一層窗戶紙。
“我……我是為了維護我們公司旗下藝人林薇薇的資源,”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語無倫次地辯解道,“那個劇組臨時換角,損害了我們的利益,我這是……這是合理的商業反制!”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那片刻的安靜,比任何嚴厲的斥責都讓王宗清感到窒息。
隨即,秦叔那帶著一絲冰冷嘲諷的聲音再次響起:“用一筆可能高達一千萬的違約金,去賭一個新人演員的前途,還要搭上整個星海娛樂的聲譽。王總,你告訴我,這是投資,還是慈善?”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準地扎進王宗海的心臟。
他所有的藉口,在對方絕對的資訊優勢和邏輯碾壓面前,都顯得那麼蒼白可笑。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剝光了衣服的小丑,在審判席上徒勞地掙扎。
“第三個問題,”秦叔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彷彿只是在做一個收尾總結,“王宗海先生,你是否還記得,當初你簽下的代理人協議中,第六條第一款明確規定:代理人的一切商業行為,必須以維護資本方的資產安全與穩定增值為唯一最高準則?”
王宗海腿一軟,幾乎要癱倒在椅子上。
他面對的,早己不是某個股東的問詢,而是來自權力金字塔頂端的、不容置喙的裁決。
“我……我錯了,秦叔,我……”他聲音嘶啞,充滿了恐懼。
“你的錯誤,不需要向我彙報。”秦叔冷漠地打斷了他,然後用一種宣佈結果的、不容商量的口吻說道:“現在,我代表遠航資本董事會,向你下達兩個指令。第一,立刻解除對《破曉》劇組的一切限制,包括資金凍結和法務干預。並且,以星海娛樂的名義,向該專案追加百分之十的投資,作為此次專案延期的過失補償。”
“第二,關於你個人,是否還適合繼續擔任星海娛樂CEO一職,下週的臨時董事會,我們會進行重新評估。”
電話“嘟”的一聲被結束通話。
王宗海握著話筒,僵在原地,足足過了半分鐘,才渾身一顫,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頭,重重地摔進了身後的老闆椅裡。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慘白如紙。
完了。
一切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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