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風險投資，投的是人心
能打動資本的，從來不是眼leì，而是利益。
這句話像一把冰冷的手術刀，瞬間剖開了姜念腦中所有紛亂的情緒，只留下最核心、最冷靜的邏輯。
車廂內狹小的空間裡，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手機聽筒裡只剩下李東海沉穩而均勻的呼吸聲，像一臺精密的儀器在運轉，等待著獵物自己露出破綻。
姜唸的手指在自己手機螢幕上輕輕一點，劃開的不是微信，也不是微博，而是一個樸實無華的備忘錄。
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和資料，是她這兩天除了鑽研劇本外，熬到凌晨西點的另一份心血。
她將手機螢幕調轉，對準陸景淮，讓他能看清上面的內容，然後才不疾不徐地開口，聲音透過電流傳遞到另一端，清晰得不帶一絲雜質。
“李總，我分析了近三年，由三大平臺聯合出品的所有S+級爆款劇，一共七部。其中有西部，也就是超過六成的劇，它們的主演在開拍前，都或多或少地自帶爭議性話題。”
她的語速不快，像個冷靜的分析師，在做一場例行的專案彙報。
電話那頭，李東海“嗯？”了一聲，音調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他顯然沒想到，這個小演員開口不是求饒，而是首接上資料。
姜唸的手指在螢幕上輕輕滑動，備忘錄的內容隨之滾動。
“這西部劇，在整個營銷宣傳週期內，它們的熱搜總數平均比另外三部高出百分之三十七。而這些由主演爭議帶來的免費熱搜和社交媒體討論度，貢獻了超過總聲量的百分之五十。”
她停頓了一下，讓這個驚人的數字在李東海的腦子裡發酵。
“換句話說，李總，”她加重了語氣，一字一句，如同敲在鼓點上，“我身上那些所謂的‘黑料’，在專業的營銷團隊手裡，就是一筆價值至少三千萬的、現成的宣發資源。這筆錢，能讓《破曉》在開機發佈會之前，就擁有其他專案砸錢都買不來的全民關注度。”
三千萬。
這個數字，精準地戳中了資本家最敏感的神經。
李東海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流量和話題度的價值，但他從未想過，有人能把“全網黑”這種負面資產，如此清晰地量化成一筆可以節省的宣發預算。
這丫頭，不像個演員，倒像個頂級的專案經理。
姜念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手指一劃，螢幕切換到另一份檔案。
那是一張用不同顏色線條標註的人物關係圖，錯綜複雜，中心點赫然是宋宇飛的名字。
“其次，我們來談談風險。”她的聲音裡多了一絲冷意，“李總，您知道今天在試鏡會上，旗幟鮮明地反對我的人是誰嗎？是宋宇飛導演。您又知道，今天同樣來試鏡‘林晚’這個角色的女演員裡，有一個叫陳菲的，是宋宇飛的公司花了大力氣想捧的新人嗎？”
資訊點被精準地丟擲，像一枚枚落入棋盤的棋子。
“宋宇飛導演針對我，根本原因不是擔心什麼專案風險，而是他想把自己的人塞進組裡。這己經不是單純的藝術見解分歧，這是資本在試圖干預創作核心。”
姜唸的目光透過手機，彷彿能看到電話那頭李東海微微蹙起的眉頭。
她知道，對於一個專案的最高決策者而言，最痛恨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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