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驚慌，沒有憤怒，甚至沒有絲毫的恐懼。
那個曾經在新媒體戰場上，指揮千軍萬馬，與無數對手盤旋廝殺的姜念，回來了。
她緩緩站起身，走到李東海面前，聲音平穩得像一汪不起波瀾的深潭。
“李製片，你先別慌。”
她的鎮定，彷彿有一種奇異的感染力，讓方寸大亂的李東海下意識地看向她。
姜唸的目光清澈而銳利，彷彿能看透人心：“你現在，立刻回電話給他們。先別急著拒絕，也別答應，就問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李東海茫然地問。
“問他們，如果換掉我，他們推薦誰來演。”
李東海愣住了，就連一旁的陸景淮，也投來了審視的目光。
姜念扯了扯嘴角，解釋道：“這種資本大鱷，做事一定有目的。他們的目的，絕不是單純為了毀掉我這麼個小蝦米，那太掉價了。他們一定是想借此機會，安插自己的人進來。”
“只有摸清他們的底牌，知道他們到底想要什麼，我們才能找到反擊的縫隙。”
這番話，條理清晰，一針見血。
李東海恍然大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點頭：“對，對！我明白了！我馬上就去問！”
他匆匆跑了出去，休息室的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你不怕？”陸景淮看著她，眼神複雜。
“怕有用嗎？”姜念反問，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片場忙碌的工作人員，“資本是鯊魚，聞到血腥味就會撲上來。你越是掙扎，流的血越多，它咬得就越狠。對付鯊魚，你不能跑，得想辦法敲掉它的牙。”
陸景淮沉默了。
他發現，自己好像又一次低估了眼前的這個女人。
她身上有一種近乎殘酷的冷靜和韌性，彷彿無論多大的風浪，都無法將她掀翻。
這是一種只有在屍山血海裡反覆摸爬滾打，才能磨鍊出的戰鬥本能。
結束通話電話後，姜念藉口去洗手間，獨自一人來到一個無人的角落。
她靠在冰涼的牆壁上，閉上眼，意識沉入了系統空間。
幽藍色的光幕在眼前展開，最上方，“茶藝值”那一欄的數字，是一串令人心安的六位數。
這是宋宇飛事件帶給她的豐厚戰利品。
光幕上，琳琅滿目的道具卡片在緩緩滾動。
【演技炸裂卡】、【一秒落淚】、【黴運貼】……這些東西，在眼下的困局中，都顯得那麼無力。
對付資本，就要用資本的邏輯。
她的手指快速滑動，首接跳過技能區和道具區，停留在價格最高昂的【特殊物品】那一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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