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信任是唯一的武器
夜色像濃稠的墨汁，把白天的喧囂與躁動都吞沒了。
片場裡空蕩蕩的，只剩下幾盞孤零零的照明燈，光線昏黃，把器材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在地面上，像蟄伏的巨獸。
白天甜品帶來的那點暖意早就散了，夜風穿過空曠的場地，帶著一股料峭的涼意，鑽進人的領口。
姜念靠在導演椅上，手裡捧著那本劇本，但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白天的種種像過電影似的在腦子裡轉，王宗海的咆哮，李東海的慘白，還有劇組眾人捧著奶茶時那混合著感動與不安的眼神。
系統裡那張【人心凝聚卡】的效果正在緩慢消退，一種更深層的、屬於現實的壓力，正重新從西面八方包裹上來。
墊付資金？
說得輕巧。
她的積蓄看著不少，可要填一個電影劇組的無底洞，跟用茶杯舀幹湖水差不多。
她心裡算著賬，片酬降三成，存款能撐幾天？
一週？
還是十天？
王宗海的下一步會是什麼？
更陰狠的手段，還是……真的有轉機？
“給。”
一罐溫熱的東西突然遞到眼前，打斷了她的思緒。
姜念抬頭，陸景淮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她旁邊，手裡拿著兩罐咖啡，一罐遞給她，自己拿著另一罐，拉環己經開了。
昏暗的光線下，他的側臉線條顯得有些模糊，但眼神卻比平時少了幾分銳利，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謝了。”姜念接過咖啡，指尖碰到冰涼的罐體，又感覺到掌心傳來飲料的溫熱，這種冷熱交織的觸感，讓她稍微回過神。
她拉開拉環，氣泡細微的嗤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陸景淮沒坐，就站在她椅子旁邊，仰頭喝了一口咖啡，目光投向遠處黑暗中沉默的佈景板。
“今天……謝謝你。”他的聲音有些低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那些，還有你說的話。”
姜念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自降片酬，墊付資金，還有那句“與《破曉》共存亡”。
她扯了扯嘴角，想露出慣常那種帶點嘲諷又帶點不在乎的笑，但沒完全成功。
“資本壓下來，總得有人頂缸。你是導演，得維持創作，這些髒活累活，我這種‘心機女’比較擅長。”她語氣輕鬆，試圖把這一切拉回到交易和算計的層面。
陸景淮卻沒接她這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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