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策劃……”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努力維持著平穩，“如果可以選擇，沒有一個女孩子願意把自己最難堪的一面，暴露在全國觀眾面前。我只是……被逼得沒有辦法了。”
她的目光轉向那個女人，眼神里是純粹的無辜與悲傷，“我不知道什麼叫輿論風暴，也不懂什麼叫公關案例。我只知道，如果那天我不站出來，我就會被他們毀掉。我失去工作，背上鉅額的債務，被全網辱罵……我只是想活下去，想繼續做我喜歡的表演事業，這……有錯嗎？”
最後三個字，她說得極輕，卻像一記重錘，敲在了同情心的最軟處。
導演的眼神明顯柔和了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絲愧疚。
是啊，他們這些旁觀者，只看到了事件的結果，卻忽略了當事人身處絕境時的無助與掙扎。
那女人鏡片後的目光閃爍了一下，看不出情緒。
“你很聰明，也很勇敢。”她不鹹不淡地評價了一句，隨即話鋒鋒一轉，“但勇敢，有時候也意味著魯莽。你憑一己之力對抗星海，有沒有想過後果？你就不怕他們背後更強大的勢力，用更殘酷的手段報復你嗎？”
這話裡，己經帶上了若有似無的威脅。
姜念像是被戳到了痛處，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滑落下來，她卻倔強地用手背抹去，吸了吸鼻子。
“怕。我怎麼會不怕呢？我每天晚上都做噩夢，夢見自己被封殺，再也接不到戲，只能躲在陰暗的角落裡。”她的聲音顫抖，卻異常清晰，“可是，怕就沒有用了嗎？如果因為害怕，就對那些不公和欺凌忍氣吞聲，那他們只會變本加厲。我只是一個很普通的人，我能做的，就是守住我自己的底線。哪怕……會付出很大的代價。”
她說完，朝著三位評委深深地鞠了一躬。
“對不起，耽誤大家的時間了。我知道，我過去的那些經歷，可能會給劇組帶來麻煩。如果因為這個原因不能選我，我完全理解。但我還是想說，我真的很愛表演，我願意為我喜歡的角色，付出一切。”
這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既解釋了自己的行為是無奈之舉，又表明了自己對演藝事業的熱愛和決心，順便還賣了一波慘，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無畏強權、堅守底線的悲情女主角。
綠茶話術的最高境界，就是讓你明知道她在演，卻還是忍不住心疼她。
果然，絡腮鬍導演看她的眼神，己經從單純的欣賞，變成了帶著憐惜的同情。
他清了清嗓子，用不容置喙的語氣說道：“你的表演，我看過了。很好。很有爆發力。我們會綜合考慮的。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這幾乎是變相的許諾了。
“謝謝導演。”姜念再次鞠躬，然後轉身，帶著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一步步走出了試鏡間。
門關上的瞬間，她臉上的所有脆弱和悲傷，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靜。
好戲，才剛剛開場。
果不其然，她還沒走出大樓，就接到了王姐轉過來的電話。
電話那頭，是一個幹練的女生，自稱是剛才那位品牌方代表的助理。
“姜小姐，我們陳總想和您私下聊一聊，不知您現在是否方便？”
姜唸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魚兒，上鉤了。
見面的地點在璀璨國際頂樓的一間私人會客廳裡。
那位被稱為陳總的女人己經換下了一身職業套裝，穿著舒適的絲質長裙，正在親手沖泡著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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