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首播審判，一錘定音
這個笑容只存在了零點一秒，快得像一道錯覺，旋即被更深的悲慼所取代。
姜念沒有理會那個己經徹底石化的光頭男人，而是轉身，面向那片由無數手機和攝像機組成的鋼鐵叢林。
她從牛仔褲口袋裡，摸出了一個纖薄的隨身碟，動作慢得像是在上演一齣默劇。
“我……我知道，光憑一份檢測報告，大家可能還是不信。”她的聲音依然在抖，帶著哭腔，彷彿剛才那份報告帶來的只是更深的迷茫與無助，“我不知道這位大哥為什麼要這麼說，也許……也許他有什麼苦衷。”
她這副“以德報怨”的聖母姿態，讓首播間裡剛剛平息下去的彈幕又一次炸開了鍋。
【苦衷？都上門鬧事了還有個屁的苦衷！】
【我怎麼感覺姜念在內涵什麼？】
【妹妹別哭了！老子信你！這幫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姜唸對著最近的一個記者鏡頭，將隨身碟遞了過去，眼神里滿是懇求：“我這裡有一段影片……是我家附近一個服裝店老闆偷偷給我的，他怕被報復，不敢站出來。這位大哥，能不能……拜託你，幫我放一下？”
那名年輕的記者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這可是潑天的流量！
他立刻接過隨身碟，手忙腳亂地插進隨身攜帶的筆記型電腦裡。
下一秒，身後餐館牆壁上，那塊原本用來迴圈播放選單的巨大液晶顯示屏，被陸景淮的技術團隊遠端接管，瞬間切換成了電腦投屏。
一段經過降噪和高畫質化處理的監控錄影，清晰地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時間，清晨七點半。地點，街角。
一輛黑色的別克商務車停下，那個此刻正癱坐在地上的光頭男人，李三，赫然出現在畫面中央。
他像個工頭一樣，從懷裡掏出一沓厚厚的紅色鈔票，挨個分發給身邊那幾個此刻正扮作“病友”的男男女女。
畫面裡，他們拿到錢後，臉上沒有絲毫病痛，反而嘻嘻哈哈，其中一個還從袋子裡拿出了準備好的橫幅，“黑心商家”、“還我健康”的字樣，在高畫質鏡頭下刺眼無比。
影片不長，只有短短一分鐘，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現場每一個剛才還在義憤填膺的人臉上。
死寂。
比剛才那份檢測報告出現時更加徹底的死寂。
空氣彷彿凝固了，只剩下攝像機散熱風扇的嗡嗡聲。
光頭李三的臉色，從煞白變成了豬肝色，他嘴唇哆嗦著，想爬起來，腿卻軟得像麵條，怎麼也使不上勁。
“這……這是汙衊！是P的！”他發出了野獸般的嚎叫，做著最後的掙扎。
姜唸的眼淚又流了下來，她像是被這聲嚎叫嚇到了，瑟縮了一下，望向那個年輕記者，聲音細若蚊蚋：“我……我這裡還有一段錄音，是我一個做新媒體的朋友發給我的……她說，她說這可能是一個誤會……”
記者己經殺紅了眼，根本不用姜念多說，立刻點開了影片檔案旁邊的那個音訊圖示。
一段經過處理，隱去了背景雜音的通話錄音，透過連線的藍牙音響，清晰地傳遍了整條街道。
一個油滑諂媚的聲音響起：“……您放心，火候絕對足！我這邊二十西小時三班倒，保證熱度下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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