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新的棋局，更高的戰場
姜唸的心臟，被這句輕描淡寫的話輕輕敲了一下，沉了下去，又很快浮了上來。
真正的牌桌。
她當然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王宗海和他的星海娛樂，充其量只是個跳得最兇的莊家打手，如今打手出局，牌桌後的那些大鱷，才剛剛從陰影裡探出半個頭。
她仰頭，又灌下一大口啤酒，冰涼的液體帶著苦澀的麥芽香氣，壓下了心裡那點剛剛平息又翻湧起來的躁動。
“所以呢，陸大導演？”她偏過頭，藉著月色打量著他線條分明的側臉，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慣有的、三分玩笑七分試探的調侃，“準備好給我這個新手玩家，當發牌的荷官了？”
陸景淮沒接她的話茬，而是從紙袋裡掏出一個溫熱的漢堡，撕開包裝紙，首接塞到了她空著的那隻手裡。
“先填飽肚子，”他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餓著上桌，很容易被對手看穿底牌。”
漢堡的熱氣透過紙袋，熨帖著她冰涼的掌心，那股混合著烤肉和醬料的霸道香氣，蠻不講理地勾起了她沉寂了一整天的食慾。
確實餓了。
從早上到現在，她只喝了一杯黑咖啡，全靠一口仙氣吊著。
姜念沒再客氣，撕開紙袋，就著夜風大口咬了下去。
鬆軟的麵包、多汁的肉餅和爽脆的生菜在口腔裡爆開，高熱量食物帶來的滿足感，像一股暖流，迅速驅散了秋夜的寒意和心底的疲憊。
她吃得有點急，一小塊醬汁沾到了嘴角。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過來，拇指的指腹在她唇角輕輕一揩。
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
指腹上帶著一絲薄繭，觸感粗糙而溫熱。
姜唸的咀嚼動作猛地一頓，整個人都僵住了。
空氣裡，雪松的冷香、炸雞的油香和啤酒的麥芽香詭異地混合在一起，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陸景淮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動作一頓，不甚自然地收回手，在自己的褲子上蹭了蹭，然後拿起啤酒罐，灌了一大口，喉結上下滾動。
“有醬。”他言簡意賅地解釋，視線卻飄向了遠處那棟亮著紅燈的摩天大樓，耳根在昏暗的夜色裡，似乎泛起了一絲可疑的紅。
姜念在心裡暗笑一聲，這位陸導，在片場訓人時氣場兩米八，私下裡卻純情得像個沒開過葷的高中生。
她決定放他一馬，若無其事地繼續啃漢堡，含糊不清地說道：“你來，就是為了給我送個斷頭飯？”
“不是斷頭飯，是慶功宴。”陸景淮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鎮定，“順便，給你送點餐後甜點。”
說著，他從風衣內袋裡拿出一個薄薄的牛皮紙信封，遞了過來。
信封沒有封口，入手很輕，不像裝了什麼沉甸甸的實物。
姜念三兩口解決掉剩下的漢堡，抽出紙巾擦了擦手，才疑惑地接過信封，從裡面抽出一張摺疊起來的A4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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