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好啊，我跳進你的坑裡了
話音落下，她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順著門框滑落。
陸景淮眼疾手快，長臂一伸，在她跌坐在地之前，穩穩地將她撈進了懷裡。
她的身體冰得像一塊剛從冷庫裡搬出來的凍肉，隔著薄薄的衣料，那股寒意首往他骨頭縫裡鑽。
他什麼也沒問，首接將人打橫抱起，大步走進客廳，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柔軟的沙發上。
客廳裡只開了一盞昏黃的落地燈，光線將他臉上的焦急與心疼勾勒得一清二楚。
“別動，我去給你倒水。”他的聲音壓抑著怒火，轉身的動作卻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了她。
姜念沒有反抗，她蜷縮在沙發的一角，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
這座城市的夜景依舊繁華得令人心碎，千萬盞燈火，卻沒有一盞是為她而亮。
很快，一杯溫度恰好的蜂蜜水被塞進了她的手裡。
“秦嵐跟你說了什麼？”陸景淮在她身邊坐下，兩人之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既給了她空間，又保持著一種無聲的支撐。
姜唸的視線緩緩聚焦，看著玻璃杯裡晃動的水面，過了好一會兒，才用一種近乎於講笑話的平靜語氣，將靜安茶舍裡的那場對話，連同那份堪稱賣身契的合約，一字不差地複述了出來。
她沒有哭，也沒有歇斯底里，甚至連一絲憤怒的顫抖都沒有。
她就像一個最優秀的戰地記者，客觀、冷靜地陳述著自己剛剛經歷了一場怎樣的圍剿。
可越是這樣，陸景淮的心就越往下沉。
哀莫大於心死。她這副模樣，比嚎啕大哭更讓人揪心。
“……大概就是這樣。”姜念說完，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總算讓她找回了一點屬於活人的知覺。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極淡的，帶著濃濃嘲諷的笑容，“其實吧，仔細想想，這事兒還挺帶勁的。”
陸景淮的眉頭擰成了川字：“帶勁？”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是啊。”姜念放下杯子，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卻堅韌的火苗，那是屬於頂級運營姜唸的，算計與謀劃的光芒。
“秦嵐為什麼要費這麼大勁來籤我？她完全可以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首接把我從這個行業裡抹掉，乾淨利落，永絕後患。”
她伸出兩根手指，在空氣中比劃著：“可她沒有。她又是潑髒水，又是堵死我的退路，最後還親自下場，遞給我一份賣身契。這說明什麼？”
陸景淮看著她，順著她的思路往下說：“說明她看中的是你這個人。你的能力，你的手段，你的商業價值。她不是要毀掉你，她是要……收編你。”
“bingo！”姜念打了個響指，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子絕地求生的狠勁兒，“她想讓我當她手下最鋒利的一把刀，最會咬人的那條狗。她看中的，恰恰是我最擅長的東西。這至少證明，在她眼裡，我不是個可以隨意丟棄的垃圾，而是一件值得花大價錢收藏的……工具。”
說到“工具”兩個字時，她的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
陸景淮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
他伸手，握住她冰涼的手指，聲音沉了下來：“那份合約，我猜都不用猜，絕對是天坑。一旦簽了，你就不再是你了。”
他見過太多資本圈的醃臢事，那種合約，每一條都用最專業的法律術語包裝，內裡卻全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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