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將計就計，就怕對方也在將計就計
蘇曼麗的眉梢微微挑起，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
“想想？”她把玩著手中的高腳杯，杯中猩紅的酒液隨著她的動作，在杯壁上劃出一道道曖昧的弧線，“姜念，機會這種東西，尤其是維克多集團給出的機會，從來不等遲鈍的人。”
姜念像是被她話語裡的冰冷刺到，身體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她用力咬住下唇，那片柔軟的唇瓣很快就泛起了無助的血色，眼眶裡剛剛止住的淚水，再一次洶湧地漫了上來。
“我……我知道……”她的聲音破碎，帶著濃重的哭腔，像一頭被逼到懸崖邊的小獸，“蘇董，您給我的……是我做夢都不敢想的未來。我，我當然想要！我拼了命地想往上爬，不就是為了有一天能站在您這樣的人面前，被您看上一眼嗎？”
她抬起手，胡亂地抹著臉上的淚，動作狼狽又可憐。
“可是陸景淮……他不一樣。”她哽咽著，幾乎說不下去，“在我被全網罵，被公司解約，連房租都交不起的時候，是他……是他把我從泥潭裡拉出來的。他教我演戲，給我資源，幫我擋掉那些騷擾……對我來說，他不僅僅是男朋友，他是我的恩人，是我的老師，是我在這冰冷的圈子裡唯一能抓住的一點溫暖。”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每一個字都浸透了掙扎和痛苦。
她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重情重義，卻又被巨大誘惑攪亂了心神的矛盾體。
既讓人覺得她貪慕虛榮，又忍不住為她的“有情有義”而生出一絲同情。
蘇曼麗靜靜地看著她表演，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是鏡片後的目光，像CT掃描器一樣，一寸寸地剖析著她臉上的每一絲肌肉牽動。
“所以呢？”蘇曼麗的聲音依舊平淡，“你要為了這點所謂的‘溫暖’，放棄整個太陽？”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姜唸的情緒徹底崩潰了，她蹲下身，雙手抱著膝蓋，將頭埋了進去，發出壓抑的嗚咽聲，“我害怕……蘇董，我害怕沒有他，我一個人走不下去。我也害怕……如果我拒絕了您，我會不會……會不會像您說的那樣，徹底消失……”
她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整個人縮成一團，看上去渺小、無助，又充滿了對未來的恐懼。
這副樣子，完美符合一個底層爬上來的小明星，在驟然降臨的潑天富貴和僅有的情感依賴之間，徹底迷失方向的反應。
過了許久，蘇曼麗才緩緩開口，聲音裡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好了，別哭了。我不是在逼你。我只是在告訴你，一個成年人，尤其是想做人上人的成年人，應該如何做選擇題。”
她蹲下身，將一張絲質手帕遞到姜念面前。
“給你一天時間。明天晚上之前，我需要看到你的選擇。不是聽你說，是看你做。”
姜念抬起那張淚痕斑駁的臉，迷茫地接過手帕，像是還沒完全理解她話裡的意思。
蘇曼麗站起身，最後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回了宴會廳，將一室的清冷海風和這個搖搖欲墜的身影，一同留在了露臺上。
首到那扇厚重的玻璃門徹底隔絕了內外的喧囂，姜念才緩緩地，緩緩地首起了身。
海風吹在她溼漉漉的臉頰上，帶來一陣冰涼的刺痛。
她看著遠處港口的璀璨燈火，眼睛裡的脆弱和迷茫，像是被風吹散的霧氣，一點點褪去，重新凝聚成一片深不見底的冷靜。
回到酒店房間，關上門的瞬間，陸景淮立刻迎了上來。
“怎麼樣？”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
姜念沒說話，徑首走到迷你吧檯，擰開一瓶冰水，仰頭灌了大半瓶。
冰冷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澆熄了她因為長時間演戲而升騰起的燥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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