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獨白唸完，門內歸於沉寂。
李文心臟狂跳，一個可怕的念頭浮上心頭——如果門裡的人就是姜念，那他豈不是成了蘇若希手裡的槍，還是指哪打哪結果把自己崩了的那種蠢槍？
他的職業信譽將徹底破產！
就在他心亂如麻之際，“吱呀”一聲，防火門被從裡推開。
姜念低著頭走了出來，像個剛背完書的學生，臉上還帶著一絲揣摩角色的迷茫。
她“一不小心”，正好撞上了還沒來得及躲閃的李文。
“啊，對不起，對不起！”她連忙道歉，抬頭看到李文的臉時，恰到好處地露出了驚訝又驚喜的表情，“您是……李文老師？”
李文僵硬地點了點頭，迅速將手機收回口袋。
“李老師，我是您的粉絲！我看了您前幾天對我的那篇評論，寫得特別好！”姜唸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崇拜，彷彿那篇把她貶得一文不值的黑稿是什麼絕世佳作，“您說我的表演有‘匠氣’，一針見血！我這幾天一首在琢磨，可還是找不到門路……您能……能稍微指點我一下嗎？一句話就好！”
她的姿態放得極低，謙卑得像個剛入行的新人，眼神誠懇得能滴出水來。
【系統，對李文使用‘謊言甄別儀’，檢測他與蘇若希的關聯性。】
【叮！
謊言甄別儀啟動……目標人物情緒劇烈波動……關聯性檢測……結果：95%確認，目標人物接受了‘蘇若希’的報酬，對其進行輿論攻擊。】
果然。
姜念心底冷笑，面上卻愈發恭敬。
李文被她這番操作搞得有點懵，看著眼前這張乾淨又真誠的臉，他實在無法將其和影片裡那個木頭美人，以及剛剛那個聲線妖冶的“女魔頭”聯絡起來。
他含糊地應付道：“表演……要多體驗生活。”
“謝謝老師！”姜念像是得到了什麼聖旨，重重地鞠了一躬。
首起身時，她從隨身的帆布包裡拿出一支小巧的錄音筆，雙手遞了過去。
“老師，這是我偶然得到的一份學習資料，裡面是一位前輩私下交流表演心得的錄音，我覺得特別寶貴。您是專家，肯定比我更能聽出裡面的門道。就當是我……是我孝敬您的。”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是感謝指導，又是分享資源，誰也挑不出錯。
李文下意識地接了過來。
他沒看到，姜念轉身離開時，嘴角那抹一閃而逝的、如同獵人捕獲獵物般的微笑。
那支錄音筆裡，根本沒有什麼前輩心得。
只有系統用“黑料探測器”捕捉到的，蘇若希在和經紀人打電話時，那段得意又尖酸的嘲諷——
“……那個李文，就是個給錢就咬人的瘋狗，窮酸文人一個，最好打發了。等扳倒了姜念，再隨便給他點骨頭就行……”
當天晚上，輿論場再次爆炸。
李文刪除了三天前那條微博，轉而釋出了一段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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