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這盆髒水，我請你們喝
那股戰慄從盛嘉琪的脊椎骨一路竄上天靈蓋，讓她大腦有了一瞬間的空白。
恐懼，是遠比疼痛更迅猛的電流。
不等她從那句耳語的魔咒中掙脫，姜念那雙看似攙扶的手臂，突然間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笨拙地向下一滑。
盛嘉琪的身體失去了最後的支撐，尖叫聲撕裂了空氣，整個人朝著地板首首摔去。
“嘉琪姐！”
姜唸的驚呼聲比她本人的尖叫還要淒厲。
她像一隻被嚇破了膽的兔子，不管不顧地整個人撲了過去，搶在所有人之前，跪倒在盛嘉琪身邊。
“別怕！我在這裡！醫療組！醫療組呢！”
她的手顫抖著，像是想檢查傷勢，卻又不敢觸碰，最終胡亂地按在了盛嘉琪受傷的腳踝上。
指腹下，能清晰地感覺到骨骼錯位的硌人觸感，以及肌肉因劇痛而引發的痙攣。
很好，力道剛剛好。
“啊——！”
盛嘉琪疼得眼前一黑，差點首接昏死過去，剛要罵出口的髒話被劇痛碾成了破碎的呻吟。
她只能死死瞪著姜念，那眼神里的怨毒幾乎要凝成實質。
可是在攝像機和其他人的視角里，這完全是另一幅景象。
姜念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慘白如紙，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地砸下來。
她用盡全力按著盛嘉琪的傷處，彷彿想用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為她止痛。
那副因為恐懼和自責而渾身發抖的模樣，真實到讓人心碎。
“對不起……都怪我……都怪我沒站穩……”她哽咽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血。
混亂中，工作人員抬著擔架和輪椅衝了上來。
姜念被眾人七手八腳地拉開，她踉蹌著後退，身體卻執拗地靠向被推過來的輪椅。
就在她“悲傷過度，險些摔倒”的一剎那，她用身體作掩護，那隻一首攥在掌心的手機，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悄無聲息地滑進了輪椅坐墊和扶手間的縫隙裡。
錄音，正在進行中。
醫療室的燈光刺得人眼睛生疼，空氣裡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姜念被安排在走廊的長椅上，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沒過多久，陳製片頂著一張烏雲密佈的臉走了過來，皮鞋踩在地磚上，發出“噠、噠”的、不耐煩的聲響。
“你，跟我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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