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鏡頭下的“剝皮”手術
清晨六點半，劇組大巴車在晨霧中穿行，車廂裡瀰漫著一股隔夜咖啡和哈欠的味道。
姜念靠在窗邊，耳機裡放著舒緩的純音樂，玻璃上倒映出她平靜無波的臉。
窗外的景色從繁華的市區，逐漸被荒涼的郊野和破敗的廠房所取代，空氣裡的溼潤水汽也漸漸染上了鐵鏽和塵土的顆粒感。
七點整，大巴停在了一棟巨大的廢棄水泥廠前。
高聳的煙囪像一柄刺向灰濛天空的利劍，斑駁的牆體上爬滿了乾枯的藤蔓，破碎的窗戶如同一個個空洞的眼窩，無聲地注視著這群闖入者。
這裡就是《毒藥》的第一個主場景，女主角沈曼青的藏身之所。
劇組人員魚貫而下，搬運裝置的聲音在空曠的廠區裡迴盪出刺耳的聲響。
姜念跟著人流走進主廠房，一股濃重的黴味和灰塵撲面而來，嗆得人鼻子發癢。
光線從穹頂的破洞中投下，形成一道道筆首的光柱，無數細小的塵埃在光柱中翻飛狂舞，像一場無聲的金色暴雪。
今天的第一場戲，是沈曼青與前來追殺她的女二號，也就是蘇曼飾演的“杜鵑”的對手戲。
化妝師在角落裡支起一個簡易的化妝臺，姜念坐下，任由冰涼的粉撲和刷子在臉上游走。
很快，一個面色蒼白、眼神警惕的逃亡者形象便取代了她原本的精緻妝容。
“姜念姐，辛苦啦。”一個甜得發膩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姜念從鏡子裡看過去，蘇曼端著兩杯冰咖啡走了過來，臉上掛著營業式的標準微笑。
她今天一身名牌運動裝，看起來更像是來郊遊的，而不是來拍戲的。
開機儀式上，張製片簡單介紹過，姜念由此得知了她的名字。
“陸導公司的藝人，果然很體貼。”姜念回以一個同樣完美的微笑，伸手去接。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杯壁的瞬間，蘇曼的手腕像是忽然沒了力氣，輕輕一歪。
“哎呀！”
一聲短促的驚呼。
整杯冰咖啡，連帶著深褐色的液體和細碎的冰塊，不偏不倚地盡數潑在了姜唸的戲服上。
那是一件為了體現角色落魄而特意做舊的米白色襯衫，深色的汙漬瞬間洇開，像一幅被毀掉的水墨畫，胸口處一大片溼透，冰冷的液體迅速滲透布料，激得她皮膚一陣戰慄。
幾乎在同一時間，姜唸的腦海中，系統的警報聲尖銳地響起。
【警告！檢測到高濃度綠茶行為！】
【目標：蘇曼。】
【行為分析：偽裝失手，實則蓄意破壞。】
【內心惡意指數：87%（飆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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