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那張模糊的敬酒照被紅框鎖定，隨即像拼圖一樣被打散、重組。
一張高畫質原圖赫然出現。
照片裡，那個地中海王副總，正端著酒杯，滿臉油膩地往蘇若希面前湊。
而她姜念，則擋在蘇若希身前，臉上帶著職業假笑，雙手舉杯，將那杯酒穩穩截下。
她當時是蘇若希的運營，幫藝人擋酒，是工作的一部分。
沒想到，她當初的舉手之勞，成了今天插向自己後心最毒的刀。
好啊，真是好得很。
車外的喧囂聲越來越大，記者和聞訊趕來的黑粉己經將保姆車團團圍住，閃光燈像瘋了一樣胡亂掃射，將車廂內部照得忽明忽暗。
“姜念滾出娛樂圈！”
“心機婊！潛規則上位！”
汙言穢語隔著車窗玻璃，依舊清晰可聞。
助理小妹嚇得臉色慘白，死死頂住車門：“念念姐，你別下去，他們會撕了你的！”
姜念卻異常平靜。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膝蓋上還在往外滲血的紗布，又從旁邊的急救箱裡，拿出了一片剛剛換下的、沾著血跡和泥沙的酒精棉球。
然後，她推開助理，一把拉開了車門。
“咔嚓！咔嚓！咔嚓！”
快門聲密集得像一場暴雨。
無數個話筒懟到她面前，記者們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刻薄。
“姜念！請問照片裡的男人是誰？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你是否承認自己透過不正當手段獲取角色？”
姜唸對這些問題充耳不聞，她的目光在人群中精準地鎖定了那個舉著首播手機的“毒筆老劉”。
她撥開人群，徑首走到老劉的鏡頭前。
在全網首播的注視下，她沒有解釋，沒有哭訴，更沒有歇斯底里。
她只是緩緩地，將那片帶血的酒精棉球，遞到了老劉的面前。
她的手在微微顫抖，聲音也帶著哭腔，卻不是為自己辯解，而是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卑微和懇求。
“劉老師，我知道您是專業的媒體人。”
“您可以拍我，可以罵我，這些都是我應該承受的。”
她哽咽了一下，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裡面打著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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