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要看真的，那就看個夠
一聲輕不可聞的脆響，那層薄薄的糖紙在她指尖的壓力下應聲碎裂，像是某種無聲的宣言。
姜念沒有剝開，而是連著碎裂的包裝，將那顆琥珀色的硬糖整個塞進嘴裡，用臼齒“咯嘣”一聲將其碾碎。
一股微苦的草藥味和甜味混合著在舌尖炸開，她面不改色地將糖渣嚥下，只留下那片小小的藥片，用舌尖抵在上顎。
整個過程，她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陸景淮的臉，那雙總是盛著水光的桃花眼裡，此刻沒有半分柔弱，只剩下冰冷的、赤裸裸的進攻性。
“陸導，”她的聲音因為含著東西而有些含混，卻字字清晰，像敲在冰面上的鋼針，“今晚這場戲，沒有劇本了。”
她朝他揚起一個近乎挑釁的微笑。
要看真的？
那就看個夠。
陸景淮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他見過無數演員，或恃才傲物，或野心勃勃，但從未有一雙眼睛像眼前這樣，清澈見底，卻又翻湧著足以吞噬一切的瘋狂。
那不是演出來的柔弱，也不是偽裝出的堅強，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不計後果的毀滅欲。
他那雙總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竟罕見地、主動地錯開了她的視線。
姜念不再多言，轉身，高跟鞋的鼓點重新響起，堅定地走向那個屬於她的戰場。
剛拐過一個彎，通道前方一陣騷動。
兩個身材壯碩的保安正一左一右地架著一個衣衫不整的中年男人，那人正是被撤職的陳製片。
他頭髮油膩地粘在額頭上，臉上是酒精和敗局催生出的潮紅，嘴裡還在不乾不淨地叫罵著。
在與姜念擦身而過時，陳製片猛地掙扎了一下，把臉湊到她耳邊，用怨毒的、嘶啞的氣音威脅：“小賤人，你別得意！這個圈子有多大，我的人脈就有多廣！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接不到任何通告，讓你爛死在出租屋裡！”
他的呼吸裡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腐氣。
姜念停下腳步，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她轉過身，在保安和周圍工作人員驚愕的目光中，緩步走到陳製片面前。
她伸出手，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寵物，幫他整理了一下被扯得歪七扭八的領口。
“陳製片，”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惋惜，“天氣這麼熱，彆氣壞了身子。”
就在她指尖拂過他領口的瞬間，一張摺疊起來的小紙條，悄無聲息地滑入了他的手掌心。
陳製片本能地一攥，下意識地攤開。
那是一張列印紙的裁角，上面只有一行纖細的宋體字——一個境外銀行的賬戶名，以及一串以“XXXX-8848”結尾的數字。
他的瞳孔，在看清那串數字的瞬間，縮成了針尖。
那是他用了七年時間，用來走賬的“私人金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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