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睜睜地看著陸景淮從自己身邊走過，那感覺，比被狠狠扇了一耳光還要屈辱。
三號練習室。
巨大的落地鏡前，陸景淮的眉頭緊緊鎖了起來。
鏡子裡，姜唸的雙臂上，己經佈滿了星星點點的紅疹，雖然不嚴重，但在高畫質鏡頭下，足以致命。
“蠢貨。”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這點小伎倆，他一眼就能看穿。用自己的身體做局，夠狠，也夠蠢。
他沒有推遲教學，反而從隨身的揹包裡拿出一個小巧的金屬醫藥箱，從裡面取出一支白色的藥膏，扔了過去。
“去牆角，監控死角，自己塗。”
他的語氣裡沒有關心，只有命令。
冰涼的藥膏觸碰到發燙的皮膚，帶來一陣輕微的刺痛。
姜念低著頭，沉默地將藥膏均勻抹開。
“這是最後一次。”陸景淮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下次再用你這副皮囊當籌碼，你就真的可以滾去死了。”
話音未落，練習室的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
影后喬安娜穿著一身颯爽的白色西裝，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臉上掛著營業式的微笑，眼神卻像X光一樣，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景淮，這麼早就給新人開小灶啊？”她的目光最終停留在姜念正在塗藥的手臂上，笑容裡多了幾分玩味，“看來，你對這位姜念小姐，還真是……另眼相看。”
“老友探班？”陸景淮面不改色地合上醫藥箱，語氣聽不出喜怒。
“順便，也替投資方看看，你選中的璞玉，到底成色如何。”喬安娜走上前，毫不客氣地從導演桌上拿起一份演員資料，指著姜唸的名字，“不如，讓我來試試她？”
這是公然的挑釁和奪權。
陸景淮卻沒拒絕。
他只是轉身，從角落的置物架上拿起一瓶綠得發黑的瓶裝飲料，推到姜念面前。
瓶身上，“原味苦瓜汁”五個大字，彷彿帶著一股能穿透螢幕的苦味。
“喝了它。”陸景淮看著姜念，下達了今天第二個地獄級命題，“我要你，在喬安娜老師面前，演出一段‘喝下砒霜後的迴光返照’。”
姜唸的目光從喬安娜探究的臉上，移到那瓶令人望而生畏的液體上，沒有一絲猶豫。
她擰開瓶蓋，仰頭，將那粘稠的、帶著草腥味的汁液，猛地灌進了喉嚨。
一股堪比中藥的、霸道無比的苦澀瞬間炸開頭腔，首沖天靈蓋！
生理性的噁心感像海嘯一樣湧上，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幾乎就要當場吐出來。
就在那乾嘔即將衝破喉嚨的瞬間，她猛地抬起頭，看向喬安娜。
【神級共情模式，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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