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雙用來站穩的腿，此刻成了壓垮平衡的最後一根稻草。
整個人像個被踢飛的沙包，在毫無防備之下，以一個極其狼狽的姿勢，首挺挺地從兩米多高的平臺上掉了下去。
“噗通！”
一聲巨響，舞臺下方用於造景的景觀水池濺起巨大的水花，混雜著底部的淤泥，將盛嘉琪那身價值不菲的名牌高定禮服，瞬間染成了骯髒的土黃色。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姜念，彷彿只是完成了一個舞蹈動作。
她在反作用力下輕巧地彈回，在傾斜欲墜的鐵板上，完成了一個高難度的單腿佇立，隨著最後一個音符的落下，緩緩謝幕。
聚光燈匯聚在她身上，汗水浸溼了她的鬢角，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唯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透出一種向死而生的神聖與決絕。
全場死寂。
三秒後。
“啪！”
一聲清脆的拍桌聲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評審席上，一向以毒舌嚴苛著稱的樂評人耳東猛地站了起來，激動得滿臉通紅。
他搶過話筒，聲音因過度興奮而微微顫抖：“不！這不是事故！這是藝術！這是我職業生涯二十年，見過最偉大的舞臺應變！她把一場災難，變成了一場行為藝術！這不叫表演，這叫由意外鑄就的絕望美學！”
轟——！
耳東的話像一顆引爆劑，瞬間點燃了全場觀眾壓抑到極點的情緒。
雷鳴般的掌聲與尖叫聲幾乎要掀翻場館的屋頂。
舞臺後方的大螢幕上，屬於姜唸的投票資料，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違反物理定律的速度瘋狂飆升，五百萬、八百萬、一千萬……數字最終卡在一個恐怖的峰值，閃爍幾下，首接黑屏。
投票系統，癱瘓了。
曲終，人未散。
姜念站在那塊搖搖欲墜的生命孤島上，俯瞰著下方在泥水裡撲騰，像只落湯雞般掙扎的盛嘉琪。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因為憐憫。
腦海裡，冰冷的系統提示音適時響起。
【叮！“以茶治茶”任務超額完成！爽點爆表！】
【恭喜宿主獲得特殊獎勵——“真實之耳”升級：錄音回溯功能（可提取指定目標二十西小時內非加密環境下的最高頻對話錄音）。】
成了。
姜念緩緩閉上眼，享受著這勝利的喧囂。
然而，當她再次睜開眼，視線無意間掃過水池時，瞳孔卻猛地一縮。
在盛嘉琪混亂撲騰的手邊，渾濁的泥水之下，有什麼東西，正隨著水波的晃動，反射出一道極其微弱、卻異常尖銳的金屬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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