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推到最高潮,原本劇本上寫的是女配仰天咆哮痛斥命運不公。
但姜念閉上了嘴。
她選擇用一個長達十秒的死寂凝視來代替。
水珠糊住了長睫,但她知道鏡頭背後的陸景淮正在看她。
她刻意放緩了呼吸,任由瞳孔在燈光下不受控制地渙散,隨後又在絕境中一點點重新聚攏,爆發出一種瀕臨破碎卻又極其絕豔的絕望美感。
控制眼部肌肉到毫秒級,這是她當年做運營時為了抓取短影片爆點,對著鏡子一幀一幀摳出來的必殺技。
咔——陸景淮低沉微啞的聲音終於穿透雨幕傳來。
成了。
緊繃的那根弦一鬆,姜念立刻感覺到胃裡一陣抗議的痙攣。
秋天的冷水澆了這麼久,她是真的有點體力透支。
但摔也得摔得有技術含量。
她眼角餘光掃過地形,雙腿精準地一軟,像一片溼透的落葉,不偏不倚地朝著監視器後那個走出來的高大身影栽了過去。
意料之中的,一雙結實有力的手臂穩穩地接住了她。
男人寬闊的胸膛帶著滾燙的體溫,隔著防風面料傳導過來,勉強驅散了骨縫裡的寒意。
姜念把臉埋進陸景淮的懷裡,聽見頭頂傳來他略帶粗重的呼吸聲。
她知道自己現在聞起來絕對跟什麼綠茶系統誘惑香水不搭邊。
進組前為了省錢,她抹的都是巷子口藥店十塊錢一支的廉價跌打膏,現在被雨水一泡,那股刺鼻的紅花油味簡首能把人燻個跟頭。
但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沒有比這種帶著泥濘和窮酸味的倔強,更能擊碎男人防備的武器了。
她緊閉著雙眼,裝出徹底昏死過去的柔弱模樣,但垂在身側的那隻手,卻死死攥著一枚銀色的優盤,那是剛剛從王誠那裡詐出來的流水罪證。
銳利的優盤邊緣硌得掌心發疼,她敢打賭,以陸景淮那毒辣的眼神,絕對己經看到了這枚象徵著她反擊籌碼的戰利品。
啪、啪、啪。
片場響起了孤零零的掌聲,隨後連成一片。
是老王帶的頭。
姜念聽見老王用他那破鑼嗓子吼了一句,這特麼才叫演戲!
老子服了!
緊接著是一陣踉蹌的後退聲,那是唐微微落荒而逃的動靜。
姜念在心裡冷笑,這傻白甜大概終於意識到,自己引以為傲的裝可憐手段,在真正的降維打擊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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