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唸的嘴角，在無人看見的角度，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接下來的發展，如同一場由她親自編寫劇本、由陸景淮強勢導演的大戲。
陸景淮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是對著兩名高大的黑衣安保人員說的：“把他控制起來。”
“陸導！你憑什麼抓我！”阿Ken慌亂的狡辯聲傳來。
“憑這個。”陸景淮的聲音波瀾不驚，“你袖子裡藏著的高強度磁鐵，是想去監控室‘不小心’路過一下嗎？還是憑我剛剛拿到的水質檢測簡報？這池子裡的薄荷醇含量，足夠讓一頭牛在三分鐘內皮膚大面積紅腫、神經末梢凍傷。阿Ken老師，解釋一下？”
死一樣的寂靜。
空氣中，只剩下阿Ken越來越粗重的喘息聲。
幾秒鐘後，是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的嘶吼：“不是我！是她讓我乾的！都是唐微微指使我的！”
圖窮匕見。
姜念知道，是時候“醒”了。
她適時地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長長的睫毛如同受驚的蝶翼，輕輕顫動了兩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目所及，是醫務室雪白的天花板，以及陸景淮那張近在咫尺、寫滿關切的俊臉。
他似乎剛剛趕過來，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都沾了幾分霧氣。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他俯下身，聲音是難得的溫和，“我己經叫了救護車，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
“不用……”姜唸的嗓子乾澀沙啞，她掙扎著坐起來，身上的毛毯滑落，露出了手臂上因低溫而浮現的大片青紫，觸目驚心，“微微姐呢……我想去看看她……”
她扶著牆，腳步虛浮地走出了醫務室。
片場中央的對峙現場，氣氛己經降到了冰點。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她這個“受害者”的出現，而變得複雜起來。
姜念沒有看任何人，她的視線越過人群，徑首落在臉色慘白的唐微微身上。
她裹緊了毛毯，整個人像是風中一片搖搖欲墜的葉子，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和一絲令人心碎的困惑。
“微微姐，水裡的東西……是不是阿Ken老師他自作主張加進去的？你千萬……千萬別被他連累了啊。”
這句話，像是一把淬了毒的鑰匙，精準地插進了死局的鎖孔。
它表面上是在為唐微微開脫，實際上，卻將“主使”與“執行者”這層無法辯駁的關係，用最“善解人意”的方式，釘死在了所有人的認知裡。
唐微微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她猛地轉過身，看向己經被安保死死按住的阿Ken，眼神里迸發出怨毒的光芒。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響徹全場。
“阿Ken！你瘋了！我什麼時候讓你做過這種事？！”唐微微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彷彿要將所有的罪責都用這一巴掌扇掉，“你居然敢揹著我害人！從現在開始，你被開除了！給我滾！”
站在人群外圍的老戲骨李老師，一首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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