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真是不好意思，搶了你的戲
姜念深吸了一口氣，將腦海中喧囂的系統提示音強行靜音。
清晨七點的片場空氣裡，混雜著發酵的工業香精味和隔夜盒飯發酵的微酸氣息。
姜念端起保溫杯抿了一口溫熱的枸杞水，任由那股暖流順著食道滑進胃裡，驅散了半宿未眠的疲憊。
她走到全身鏡前，化妝師小圓正拿著一塊沾滿厚重遮瑕膏的冰涼海綿撲走過來，試圖往她鎖骨下方蓋去。
姜念微微偏了偏肩膀，躲開了那塊海綿。
小圓愣了一下，舉著海綿的手僵在半空。
那塊因為系統強化而顯得愈發猙獰發紫的淤青，在蒼白的皮膚映襯下，像是一幅被打翻了紫色顏料的驚悚畫。
遮住它？
那不就白捱了麼。
姜念垂下眼睫，伸手輕輕整理了一下原本就寬鬆的領口，聲音輕柔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不用蓋了，待會那場戲本來就需要破碎感，這樣看著更真實一點，也能幫微微姐省點入戲的力氣。”
走出化妝間，姜唸的目光在雜亂的片場掃視了一圈。
高懸的搖臂攝影機像一頭蟄伏的鋼鐵巨獸，場務們正滿頭大汗地鋪設著滑軌。
她徑首走向正在搬運泡沫道具磚的小丁。
前陣子小丁母親生病急用錢，是姜念隨手塞給了他幾萬塊錢應急。
她注意到小丁的工裝外套胸口處，彆著一枚火柴盒大小的微型記錄儀，那是劇組為了防止代拍偷漏物料，強制要求核心場務佩戴的裝置，右上角的紅燈正極有規律地閃爍著。
姜念走近兩步，鼻尖聞到了小丁身上淡淡的汗酸味。
她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問：“看到蘇總了嗎？”
小丁放下道具，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做賊似的往西周瞥了一眼，這才湊近小聲彙報：“念姐，蘇總剛才躲在二號休息室裡打電話，我進去送水的時候聽了一耳朵，好像是投資人的電話，說什麼強行平倉、緊急質押股權之類的，蘇總那臉色，白得跟紙一樣，掛了電話手都在抖。”
訊息對上了。
姜念指尖在保溫杯邊緣輕輕摩挲著。
她從口袋裡摸出一盒包裝極其考究的白藥噴霧，那磨砂瓶身的冰涼觸感讓她的大腦越發清明。
她將噴霧塞進小丁手裡，目光卻似有若無地掃過他胸前那顆閃爍的紅燈。
“把這個收好。”姜唸的嗓音裡透著一股三分擔憂七分純良的聖母味，“微微姐今天壓力大，等會兒那場對手戲她的情緒肯定很爆裂。如果她用力過猛覺得哪裡不舒服，你務必第一時間把這個給她。大家都在一個組裡，我不希望任何人受傷。”
那顆紅燈盡職盡責地將這番格局開啟的預判性關懷錄了進去。
十分鐘後，各部門準備完畢。
姜念站定在場地中央，腳下的木質地板因為返潮而有些發軟。
她抬眼望去，唐微微正被幾個助理簇擁著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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