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堂堂一個大導演去配合這種低劣的炒作，拿自己的清譽去填坑，簡首是痴人說夢。
姜念早就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
她不慌不忙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調出剛才星盛董事局發來的另一份附件，推到陸景淮眼皮底下。
“如果加上這個呢？”
陸景淮垂下眼眸。
螢幕刺眼的白光照亮了他深邃的五官。
那是一份股權代持協議的掃描件。
“星盛影業百分之三的股份代持權。”姜念看著他，眼底閃爍著算計的精光，“這是我用那三千萬過橋資金的提供方身份，硬生生從星盛那幫老傢伙手裡摳出來的抵押。只要你配合我演完這場戲，這百分之三的投票權，在下個月的星盛董事會改選上，就是你的。”
陸景淮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滯了一下。
他太清楚這百分之三意味著什麼。
星盛內部的派系鬥爭早就水深火熱，有了這百分之三，他就能徹底擺脫資本的掣肘，拿到下一部史詩級鉅製的絕對主控權。
房車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角落裡那個老舊的咖啡機還在發出細微的咕嚕聲。
一秒，兩秒。
足足三分鐘的對峙。
陸景淮死死盯著姜念那張看似人畜無害、實則寫滿野心的臉，最終閉上眼睛，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極度剋制的冷哼。
“成交。”
兩天後的深夜。
網路上本該是流量最低的時刻，對家天耀傳媒旗下的營銷號卻突然像打了雞血一樣，齊刷刷丟擲了一張極具噱頭的預告海報：“清純新人上位內幕？某知名大導深夜休息室密會，週一見！”
黑紅的字型配上模糊的剪影，瞎子都能看出來剪影的輪廓是陸景淮和姜念。
然而，就在這張預告貼剛引發了一波吃瓜群眾的騷動，甚至還沒來得及衝上熱搜尾巴時。
《風華錄》劇組官方微博突然毫無預兆地放出了一段長達十分鐘的紀錄片。
標題簡單粗暴：《這才是我們要的演員》。
姜念坐在保姆車裡，指尖滑過手機螢幕，看著影片下方的評論區以每秒上百條的速度瘋狂滾動。
系統的【受害者敘事】功能確實好用到離譜。
整段影片沒有任何賣慘的旁白，只有粗糙的現場收音。
畫面裡，姜念高燒三十九度被唐微微在泥水裡連續推倒八次，嘴唇凍得發紫卻依然一聲不吭地爬起來重來；王誠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把一份餿了的盒飯砸在她腳邊；她躲在角落裡，顫抖著手給自己貼上滿是劣質膠水的傷疤矽膠墊。
這哪是演員，這簡首是劇組的牛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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