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簡單的潑髒水，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心理戰。
對方在告訴他們：我手裡還捏著王總這張牌，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注視之下。
這比首接的對抗，更讓人不寒而慄。
整個包間的氣壓低到了極點，那扇沉重的梨花木門，此刻彷彿成了隔絕兩個世界的屏障。
門外是車水馬龍的繁華都市，門內卻是步步驚心的無聲戰場。
就在這時，小丁的電腦再次發出“滴”的一聲輕響。
他像是發現了什麼，眼睛猛地亮起，迅速操作了幾下，然後將電腦轉向陸景淮和姜念。
“陸總，姜小姐，”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我查到了……那輛墜江的賓利，雖然登記在王總名下，但它的保險記錄有點奇怪。”
“半年前，這輛車的意外險受益人，被更改了。”
“受益人的名字……叫王思琪。”王思琪？
這個名字像一把鑰匙，瞬間捅進姜念記憶的鎖孔裡，擰開了一段被塵封的往事。
王思琪，王總那個據說被他送去國外“調養”、實際上是被軟禁起來的獨生女兒。
圈內傳聞，這位千金大小姐手裡握著王總不少見不得光的把柄，父女倆早己反目成仇。
受益人是她？這就有意思了。
意外身亡，最大的受益者不是他的商業夥伴，不是他的情人，而是他關係破裂的女兒。
這本身就是一盆反向潑過來的髒水，足以讓任何一個腦子沒被驢踢過的警察，都嗅到一絲“謀殺親夫……哦不，謀殺親爹”的陰謀味道。
好一招金蟬脫殼，順便還把自己的女兒也拉下了水。
姜唸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手機螢幕上滑動著，冰冷的玻璃觸感讓她紛亂的思緒更加清晰。
她沒有急著開口，腦海中己經開始飛速構建對手下一步的行動模型。
失蹤、保險受益人、監控失效……這些元素組合在一起，不是為了讓他們背上殺人的黑鍋，而是為了製造一團迷霧。
一團讓警方、讓公眾、讓他們所有人都看不清真相，只能在原地打轉的迷霧。
而真正的殺招，一定隱藏在這片迷霧之後。
“陸總，姜小姐！”小丁的聲音又一次響起，這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驚喜。
他將筆記型電腦轉向眾人，螢幕上是一段極其模糊、抖動劇烈的影片。
“這是從哪來的？”陸景淮的目光銳利如鷹。
“墜江點上游一公里，一輛夜班貨車的行車記錄儀。”小丁語速極快地解釋，“我篩查了附近所有可能拍到畫面的民用裝置，這是唯一一個沒被‘維護’掉的漏網之魚。畫質很差，但我用軟體修復了一下。”
影片裡，一輛黑色的賓利在昏暗的路燈下緩緩停靠在路邊。
車門開啟，一個穿著同款西裝，身形與王總極為相似的男人走了下來，步履有些踉蹌，像是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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