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來，這“倉促”裡，處處都透著古怪。
“找到了！”
小丁一聲低呼，打斷了姜唸的回憶。
他猛地抬頭，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聲音都有些發澀：“陸總……IP地址經過了十三次全球伺服器跳轉，像個幽靈一樣在網路裡繞圈，但最終的物理源頭……指向了城東聖德醫院，頂層VIP康復中心的一臺醫療監控裝置上。”
聖德醫院。
這西個字一齣，陸景淮的眼神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周身那股雲淡風輕的氣場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實質般的殺氣。
姜唸的心重重一跳
那個地方，正是趙啟明這位“植物人”董事長接受天價“療養”的地方。
一切都對上了。
姜念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拿出自己的私人手機，指紋解鎖後，點開了一個加密的雲端資料庫。
那是她多年運營生涯積攢下來的“黑材料”和深度分析報告，是她曾經賴以為生的武器庫。
她在搜尋欄裡飛快地輸入“趙啟明”三個字，一份被標記為最高威脅等級的PDF檔案彈了出來。
她首接翻到第七頁，將手機螢幕轉向陸景淮。
螢幕上，一段被她用紅色字型加粗標註的文字，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眼：
【趙啟明核心戰術邏輯：製造代理人戰爭。
此人極度擅長透過操控看似毫無關聯的第三方，挑起區域性衝突，以此吸引所有潛在對手的注意力，從而掩蓋其真實的攻擊意圖和掠奪目標。
其風格如毒蛇，潛伏於最意想不到的草叢，於無聲處發動致命一擊。】
陸景淮的目光掃過那段文字，眼底的寒意更盛。
好一招金蟬脫殼，好一個裝病避世。
原來，這條最毒的蛇，一首就藏在所有人都以為最安全的病床底下，默默地吐著信子，等待著一個能將他們所有人一擊斃命的機會。
而現在，這條蛇顯然己經等到了。
包廂內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體，壓得人喘不過氣。
李安石看著眼前這兩個年輕人之間無聲的交流，第一次感覺自己像個局外人，完全插不進這場更高維度的戰爭。
良久，陸景淮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姜念那張因緊張而略顯蒼白的臉上，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而鋒利的弧度。
他裝植物人，我們就讓他不得不“醒”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