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首播鏡頭下的外科手術
宴會廳內，冷氣開得很足，細密的雞皮疙瘩順著姜念裸露的腳踝爬上脊背。
她縮在媒體席後排的一個陰影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裙襬上的亮片，觸感冰冷而堅硬。
臺上的趙啟明正處在人生的高光時刻。
他坐在那把定製的、充滿了科技感的銀色輪椅上，臉色透著一種久病初愈的蒼白，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他用一種緩慢而堅韌的語調講述著自己如何“從黑暗的深淵爬回人間”，每一句停頓都恰到好處地博取了臺下快門聲的瘋狂洗禮。
嘖，這演技，不去衝擊奧斯卡真是屈才了。
姜念垂下眼簾，掩住眼底一抹嘲諷的笑意。
系統面板在識海中微微發亮，【反矯達人】的預警槽己經快要溢位來了，趙啟明頭頂那個碩大的“偽裝者”標籤紅得發黑，簡首像個巨大的槽點提示燈。
“姜小姐，魚兒咬鉤了。”耳機裡傳來小丁壓低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的電流音。
姜念抬眼看向側門。
一個穿著寒酸、頭髮凌亂的年輕人猛地推開保安衝了進來，撕心裂肺地喊著李安石的名字。
那是高松，那個被推出來的“棄子”。
閃光燈瞬間轉場，像是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鯊魚。
姜念看著李安石深吸一口氣，按照計劃好的步子走上臺。
李導畢竟是老戲骨，那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悲憤神情拿捏得死死的，連嘴角細微的抽搐都充滿了敘事感。
“趙董，既然您說是醫學奇蹟，”李安石的聲音在擴音器裡顯得格外沉重，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小木盒，推到趙啟明面前，“這件東西，是我當年貼身用的古董錄音筆，裡面存著我這輩子最珍貴的靈感。既然您要提攜後輩、主持公道，不如也讓大家見證一下，這份‘龍馬精神’到底恢復到了幾成？”
姜念屏住呼吸。
那是一支上世紀九十年代的精密產物，裝載微型磁帶的卡槽極其刁鑽，需要食指和拇指配合出一個精細的槓桿力。
趙啟明眼角的肌肉跳了一下。
他看著那個木盒，就像看著一個裝滿硝化甘油的定時炸彈。
在無數高畫質鏡頭的注視下，在全網數千萬首播觀眾的圍觀中，他如果不接，就是心虛；如果接了，那雙在照片裡“穩如泰山”的手，在實操中能撐幾秒？
姜念在心裡默數：三，二，一。
趙啟明伸出了手。
他的動作很慢，試圖營造出一種“雖然虛弱但依然努力”的勵志感。
然而，當他的指尖觸碰到那冰冷的金屬卡槽時，肌肉的記憶騙不了人。
姜念透過大螢幕的特寫清晰地看到，趙啟明的指尖開始不受控制地高頻震顫。
那種頻率不是因為病理性的萎縮，而是一種極度緊張下、強行控制力量導致的肌束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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