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幾乎無色無味的霧氣從她指間噴出，迅速瀰漫在電梯口那塊被打磨得鋥光瓦亮的大理石地面上。
“你……什麼人？”男人終於反應過來，厲聲喝問，同時舉起了手中的槍。
然而，他剛向前踏出一步，腳下就像是踩到了一塊塗滿黃油的香蕉皮。
“我操！”
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就失去了平衡，身體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向後仰倒。
後腦勺“咚”的一聲，結結實實地撞在了身後的牆角上。
男人眼白一翻，哼都沒哼一聲，就軟綿綿地滑倒在地，徹底暈了過去。
姜念臉上的悲痛瞬間消失。
她冷靜地從地上爬起來，撿起眼鏡戴好，甚至還有空拍了拍褲子上的灰，這才邁步跨過那個倒黴蛋的身體，快步走向安全樓梯。
陸景淮的身影早己等在樓梯間的陰影裡，他手裡拿著一個微型平板，上面是整棟大樓的內部結構圖。
“解決了一個。”姜唸的聲音壓得很低。
“會議室門口還有一個，是董事會的老人，姓陳。”陸景淮的語速極快，他指了指平板上一個閃爍的紅點，“他是趙啟明的核心內應，手裡有備用起爆器。”
兩人沒有多餘的交流，一前一後，如幽靈般向上潛行。
很快，頂層那扇厚重的防火門出現在眼前。
門外，一個穿著深色西裝、頭髮花白的老者正背對著他們，焦躁地來回踱步。
他就是老陳。
姜唸對陸景淮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藏在門後的視覺死角。
然後，她做了個讓陸景淮都有些錯愕的動作。
她摘掉了眼鏡，抬手將自己盤好的頭髮狠狠揉亂，幾縷碎髮凌亂地垂在額前，讓她那張沾著泥汙的臉，平添了幾分倉皇和悽美。
做完這一切，她深吸一口氣，調整面部表情，換上了一副既驚恐又帶著一絲“傳達密令”的詭秘神色，上前敲了敲門。
“篤、篤、篤。”
老陳猛地回頭，眼中滿是警惕，當他看清來人是這麼個不倫不類的保潔員時，眉頭瞬間鎖死：“誰讓你上來的？滾！”
“是……是趙總讓我來的……”姜唸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顫音，彷彿在傳遞一個天大的秘密，“他說……計劃有變，讓我把這個親手交給你。”
她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顫顫巍巍地掏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枚造型古樸的玉石印章，是趙啟明從不離身的私人物品。
當然，是系統花費500茶藝值，根據資料庫裡的高畫質照片臨時復刻的贗品，有效時間只有十分鐘。
看到印章的瞬間，老陳的瞳孔驟然一縮。
這是他和趙啟明約好的最高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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