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顧飛白，則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臉色慘白，眼神渙散，整個人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他首勾勾地看著姜念，那眼神極其複雜，不再是之前的恐懼和依賴，而是多了一種……類似於仰望神明般的敬畏。
他親眼見證了，一個看似無解的死局，是如何被這個女人用一場近乎荒誕的表演，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那聲車禍巨響響起的瞬間，他以為是世界末日來了。
可下一秒，姜念就用更巨大的混亂，覆蓋了前一個混亂，將那個陳醫生所有的注意力都引到了別處。
原來……原來混亂還可以被用來製造混亂。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乾澀的嗓子裡擠出幾個字：“陳……陳醫生那種人……”
他的聲音還有些顫抖，但邏輯卻清晰了起來，像是劫後餘生的清醒。
“在組織里，他們被稱為‘審查員’。”顧飛白主動說了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在沒有被逼問的情況下，主動透露情報，“專門負責……處理我們這些‘持有者’。任務失敗後，要接受他們的心理評估和忠誠度甄別……確保我們沒有叛逃，或者被外界策反。他們……他們有權決定我們的……生死。”
“持有者？”姜念敏銳地抓住了這個關鍵詞。
“對，就是像我這樣，被賜予‘契約之匙’的人。”顧飛白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極深的恐懼，“鑰匙，就是我們的身份證明，也是……催命符。”
姜念默默地消化著這個資訊，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
“新元生物。”
駕駛座上，一首沉默的陸景淮突然開口。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在這死寂的車廂裡，卻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
姜念和顧飛白同時抬起頭看向他。
陸景淮的目光落在中控屏上，那裡正顯示著一個企業關係圖譜，錯綜複雜，而核心節點，是一個名叫“陳康”的人，附帶著一張證件照，正是剛才那個陳醫生。
“在他進入診所之後，我就在查他的背景。”陸景淮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陳康，明面上的身份是安和心理診所的首席心理諮詢師，但他的另一個身份，是‘新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董事之一。”
新元生物？
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瞬間劈中了姜念記憶深處的某個角落。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股寒意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怎麼會是這家公司？
“這家公司……”陸景淮的視線從後視鏡裡掃過姜念那張寫滿震驚的臉，繼續說道，“正是當初白露拼了命也要拿下那個仙俠劇專案的最大投資方。”
白露！那個親手把她推入深淵的“清純小白花”！
姜念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兩條看似毫不相干的線，一條是她在娛樂圈復仇的事業線，另一條是捲入神秘組織的懸疑線，在“新元生物”這個名字上，出現了詭異的交點。
這絕不是巧合！
“紙條！”她急促地喊了一聲，手忙腳亂地從自己的手包裡翻出那張從會所保險箱裡拿到的、寫著地址的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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