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一齣，老K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猛地推了推眼鏡，顯然也意識到了姜念話語中的邏輯漏洞。
一個小時的壓制時間，己經不夠他們轉移據點，如果再被這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假訊號吸引來更多火力，那他們就真的成了甕中之鱉。
實驗室的氣氛再次凝重起來，甚至比剛才更加壓抑。
就在這時，角落裡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
“你們……你們都在說什麼？！什麼追兵？！什麼陷阱？！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顧飛白，那個剛才被嚇得癱軟在地的男人，此刻像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猛地從地上跳了起來。
他的雙眼瞪得溜圓，頭髮散亂，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整個人看上去狼狽不堪，就像是剛剛從噩夢中掙扎出來的病人。
他歇斯底里地衝了過來，一把抓住姜唸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她的肉裡。
“你們騙我！你們說只是讓我配合演戲！現在卻告訴我……告訴我我們搶了個什麼鬼東西，會引來殺身之禍？！我不玩了！我不要玩了！”
姜念吃痛地皺了皺眉，但並沒有甩開他。
她只是平靜地看著顧飛白，眼神深邃得讓人看不透。
陸景淮眉頭緊鎖，大步走上前，一把拉開顧飛白的手，將他甩到一邊。
“顧飛白，冷靜點！”陸景淮的語氣帶著上位者的威嚴，不怒自威。
但顧飛白此刻己經完全被恐懼衝昏了頭腦，哪裡還聽得進去。
他像個瘋子一樣，雙手抱頭，在實驗室裡來回亂轉。
“你們會害死我！我告訴你們，你們會害死我的！我爸只是讓我去……”他突然停了下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瞳孔劇烈收縮，像是意識到了自己差點說漏了什麼關鍵資訊。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嘴，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
姜念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話語中的破綻。
她走上前，用一種極度冷靜，卻又帶著一絲蠱惑的聲音對顧飛白說：“你爸讓你去什麼？說出來。也許……說出來，我們還有一線生機。你現在不說是死，說了，我們才有可能救你。”
顧飛白被姜唸的話鎮住了，他哆嗦著放下手，眼神里充滿了掙扎和恐懼。
他看了看陸景淮，又看了看姜念，最終，像是豁出去了一般，猛地閉上眼睛，吼出了一個驚天秘密。
“不是隻有滅口！不是隻有他們想滅口！還有新元生物！新元生物內部……內部也有一派系！他們也想要這份資料！他們想拿這個……拿這個當武器，扳倒他們的對手！我爸……我爸就是被那邊的錢收買了！陳玥博士……陳玥博士身邊的人，是兩邊都收買了！所以……所以這信標……肯定也是同時向兩邊發的！”
他一口氣說完，整個人都像虛脫了一般，癱軟在地，嘴裡還在不停地喃喃自語：“完了完了……我什麼都說了……我爸會打死我的……”
姜念在聽到“新元生物內部的另一派系”和“兩邊都收買了”的時候，眼神猛地一亮。
兩股追兵！
她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弧度，那弧度冰冷而危險，卻又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自信。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那臺倒計時的保險櫃上，然後又回頭看了一眼縮在角落裡，像一灘爛泥的顧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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