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飛白，上車。陸景淮冷冷地開口，扔過去一把車鑰匙。
顧飛白像個行屍走肉般鑽進駕駛座。
姜念走到車窗邊，伸手幫他理了理歪掉的襯衫領口，那動作溫柔得像是在送別遠行的情郎。
別害怕，小顧。
她湊近他的耳邊，嗅著他身上因為恐懼而散發出的汗味，這種味道在此時的她聞來，竟有種奇異的真實感。
你不需要任何演技，保持你現在的恐懼，保持你現在的慌亂。
你要記住，你是個拿著寶貝、驚慌失措、試圖私下聯絡買家變現的背叛者。
當你看到長興路口的那個紅星美凱龍大牌子時，按下小球上的按鈕。
然後，拼命地跑，千萬別回頭。
顧飛白僵硬地點了點頭，發動了車子。
貨車發動機發出一陣粗糲的嘶吼，緩緩駛出了據點的陰影。
姜念看著尾燈消失在夜色中，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只剩下一種如冰雪般的冷靜。
陸景淮重新坐回監控臺前，數十個視窗同時跳動。
城市監控系統己經被他黑進了大半，代表顧飛白貨車的藍色光點正沿著既定路線移動。
誘餌動了。陸景淮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大幕開啟前的肅殺。
姜念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順手拿起桌上那杯己經涼透的黑咖啡抿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綻放，讓她的大腦愈發清醒。
螢幕上，兩個原本在市區遊蕩的紅色光點幾乎同時發生了位移。
它們像兩條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迅速調整方向，一左一右朝著藍色光點包抄過去。
左邊的是新元生物的‘清理人’，右邊的是那個派系的僱傭兵。
陸景淮的手指在螢幕上劃出兩條軌跡，他們比我想象中還要急躁。
他們不急不行。
姜念盯著螢幕，看著三個點之間的距離不斷拉近。
在他們眼裡，這不僅是資料，還是飛黃騰達的門票。
只要他們相信顧飛白要‘黑吃黑’，這份平衡就會瞬間崩塌。
藍色光點己經駛入了長興路。
突然，陸景淮敲擊鍵盤的速度加快了。
他的眉頭鎖成了一個死結，眼神中透出一股從未有過的凝重。
姜念，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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