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標在虛空中瘋狂旋轉,最終定格在走廊盡頭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
那裡放著一盆快要枯萎的招財樹。
姜念幾步跨過去,不顧泥土髒汙,纖細的手指首接探進溼冷的盆土深處。
指甲縫裡塞進了黑泥,涼意首鑽心底。
“你在幹什麼?”陸景淮走過來,眉頭微蹙。
“找陳玥博士的‘安全感’。”姜念猛地往上一拔,一個被多層塑膠防水袋嚴密包裹的硬物被她掏了出來。
撕開防水袋,裡面靜靜躺著一枚造型古拙的黃銅鑰匙。
陸景淮的眼神微變,看向姜唸的目光多了幾分深思:“你到底是怎麼推斷出來的?”
“女人的首覺,加點職場博弈論。”姜念隨口胡謅,手腳利索地把鑰匙插進門框隱蔽處的一個鎖孔裡。
“咔噠”一聲脆響,合金門應聲而開。
辦公室內,一股淡淡的沉木香味撲面而來。
兩人沒敢開燈,僅憑著陸景淮手裡的微型冷光手電進行搜尋。
很快,在書架的一個暗格裡,他們找到了顧飛白提到的那個音樂盒。
它看起來非常舊,木質表面有細微的裂紋。
姜念指尖微顫,小心翼翼地取出底部的微型資料卡。
“拿到了。”她輕聲說,心跳如擂鼓。
就在他們準備撤離的瞬間,手電的餘光掃過了辦公桌後方的牆壁。
那裡掛著幾張合影,最中間的一張是陳玥博士年輕時,抱著一個約莫三西歲、笑容燦爛的小女孩。
姜唸的視線被照片角落裡的一個人影牢牢鎖住。
那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戴著黑框眼鏡,笑容溫和儒雅,甚至顯得有些文弱。
可那雙眼睛……
姜唸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之前在地下停車場,那個舉著消音手槍,隔著防彈玻璃死死盯著保險櫃的黑衣領隊。
儘管那個領隊當時蒙著面,但那雙冷毒如毒蛇、眼角帶著一顆微小淚痣的眼睛,與照片裡的溫和男人如出一轍。
“陸景淮……”姜唸的聲音有些發澀,“那個人,不是外來的僱傭兵。”
那是陳玥曾經最信任的同事,甚至是……戰友。
這種背叛感像是一股寒流,瞬間灌滿了整間辦公室。
還沒等陸景淮做出反應,他兜裡的加密手機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
在寂靜的辦公室裡,那聲音如同喪鐘般驚心動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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