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淮的眉峰微蹙,他沒有立刻反對,只是靜靜地聽著,那雙眼眸深不見底,彷彿能看穿所有偽裝。
“然後呢?”他淡淡地問,聲音裡帶著一絲審視。
“然後……等著魚兒上鉤!”姜念眼神堅定,“錢坤一定會收到訊息。他這個人極度怕死,對自身健康偏執,但也同樣對家族產業看得比命還重。他會怎麼做?”
“他不會親自來。”陸景淮的聲音像一把冰冷的刀,瞬間劈開了姜念設想的完美局面。
姜念一怔,看向他。
“他生性多疑,膽小怕事,絕不會因為區區一份‘竊取’的資料就親自冒險。”陸景淮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精準地剖析著目標的心性,“他只會派出最頂尖的清掃小隊,不惜一切代價抹去這份資料,連同所有知情人,包括我們。你的計劃,只會把一個難纏的對手,變成一支不死不休的職業殺手部隊。”
姜唸的臉色瞬間煞白,陸景淮的話像一盆冰水,再次將她腦海中剛剛燃起的火焰徹底澆滅。
對啊,錢坤那種人,怎麼可能為了“公司機密”親身犯險?
他只會讓別人去擦屁股,而他們,就會變成那個被擦掉的屁股。
她緊緊咬住下唇,胸口劇烈起伏。
陸景淮的話無疑是正確的,精準得讓人無力反駁。
她的計劃,太過於想當然,太低估了對手的狡詐和殘忍。
“那……誘餌不能是公司機密。”姜念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眼中己經沒有了迷茫,取而代之的是更加銳利的光芒。
她的大腦在極限負荷下飛速運轉,思維的鏈條在一次次推翻和重建中變得更加堅韌。
“誘餌,必須是與他個人性命攸關、且只有他本人才能解鎖的東西。”姜念猛地一拍手,一個更大膽、更瘋狂的念頭浮出水面。
她指向那支幽藍色的試管,“老K,我們把這東西的‘解藥’資料,偽裝成被竊取的資料。但是,這份‘解藥’必須是加密的。”
老K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隱約捕捉到了什麼。
“這份解密的金鑰,不能是普通的密碼。”姜唸的嘴角勾起一抹帶著狠意的弧度,“我們要設定成……他獨一無二的虹膜資料!”
她看向陸景淮,眼神中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只有他自己,才能真正開啟這份‘解藥’。這是他延續生命的唯一希望,也是他必須親自來取的‘籌碼’!”
陸景淮的眼神微動,唇角不易察覺地勾起一絲弧度。
這個女人,在被他否定後,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將計劃的核心修正到如此致命的程度。
這不再是單純的“以茶治茶”,這簡首是把人的七寸拿捏得死死的。
“同時,”姜唸的語速更快,思路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噴湧而出,“我們要釋放一個訊息:這份‘解藥’,將在12小時後,被徹底銷燬。因為它具有極高的不穩定性,必須在短時間內處理。而我們,也只有12小時!”
時間,成了他們手裡最鋒利的刀。
它既是限制,也是逼迫對手的工具。
陸景淮的目光再次掃過姜念,這一次,眼中沒有了審視,只有欣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讚歎。
“計劃可行。”他沉聲開口,一錘定音。
姜念鬆了口氣,幾乎要癱軟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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