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受到一股腎上腺素飆升的快感，這是將局勢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得意。
她賭對了。
錢坤是個惜命如金，又極度在意名聲和潛在利益的人。
他不會讓一場“驗貨”變成社會醜聞，更不會讓他的“活體武器”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學校西門出口，首行！”姜唸的聲音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平靜，她指著導航上一個閃爍的圖示。
陸景淮的手臂肌肉緊繃，方向盤在他的手中像是被賦予了生命。
他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多餘的眼神，只是一個純粹的執行者。
商務車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幾乎是擦著人群的邊緣，險之又險地穿過了學校操場，又繞過了一棟教學樓，最終在一片腳踏車棚的盡頭，找到了那個不起眼的側門。
“吱嘎——”
車輪碾過鬆軟的泥土和碎石，商務車一個急剎，在校門內側停下。
陸景淮迅速拉開車門，下車，抬手，一槍命中門鎖。
清脆的槍聲在這寂靜的角落顯得格外刺耳。
門鎖應聲而裂。
他猛地一拉，生鏽的鐵門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向外敞開。
“老K，下車。”姜念簡潔地命令。
老K反應過來，抱著筆記本就往外衝。
陸景淮一把將他推出去，自己迅速回到駕駛位，猛踩油門。
商務車呼嘯著衝出校門，再次匯入夜色深處的小巷。
“呼……”老K拍著胸口，一屁股坐在後座上，筆記本就放在他膝蓋上。
他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但眼睛己經開始發光。
“臥槽，陸總，姜姐，你們這波操作，簡首了！聲東擊西啊這是！老子差點以為要翻車。”他搓了搓手，又開始進入工作狀態，“我再看看，他們會不會追上來。”
姜念瞥了一眼後視鏡，後面空無一物，只有被車燈拉長的黑影。
她唇角微勾，眼底閃過一絲嘲諷。
那些追兵此刻估計還在校門口進退兩難，或者在焦頭爛額地向上級彙報。
“老K，重新連線網路，查一下交易座標。”姜唸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冷靜。
老K立刻戴上耳機，指尖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一分鐘後，他的臉色驟然大變，原本的得意洋洋被一股凝重所取代。
“姜……姜姐，這不對勁。”老K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難以置信，“這座標……它不是一個點，它是一個……區域。而且，這個區域……”他猛地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驚恐，“這個區域，所有的通訊訊號都被人為干擾了，是訊號遮蔽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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