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一份來自地獄的投名狀
她蒼白的臉上，瞳孔驟然緊縮，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了喉嚨，所有的掙扎和攻擊性都在瞬間瓦解，只剩下極致的錯愕與更深的恐懼。
她死死盯著姜念，身體繃緊，彷彿被釘在了原地。
姜念沒有錯過陳玥眼中那轉瞬即逝的脆弱，那是比任何言語都更真實的證明。
她知道自己猜對了，Mr. S這種人，最擅長拿捏人性的軟肋，而親情，往往是最好的籌碼。
她邁開步子，一步一步緩緩走向陳玥，腳步輕柔得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像是在靠近一隻受驚的幼獸。
“別怕。”姜唸的聲音依舊很輕，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彷彿能穿透陳玥周身的寒意，“我只是想幫你。”她停在距離陳玥兩步遠的地方，確保對方能感受到她的善意，又不會感到被侵犯。
她看到了陳玥顫抖的指尖，緊緊摳著病號服的衣角，指節泛白。
這女孩，分明己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他們……怎麼會……知道……”陳玥的聲音乾澀而沙啞，像是喉嚨裡卡了沙子，斷斷續續地，帶著難以置信的痛苦。
她死死咬著下唇，眼神飄忽，似乎在回溯那些她曾小心翼翼隱藏的過往。
姜念心底一嘆，這種被逼入絕境的無助感，她太懂了。
她沒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
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沉默，消毒水的味道在這一刻顯得格外刺鼻。
終於，陳玥抬起頭，那雙原本充滿攻擊性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濃重的絕望與疲憊。
“我……我本來是化學系的，大學裡拿過很多獎學金……”陳玥的聲音很輕，斷斷續續，卻像是在揭開一道道血淋淋的傷疤。
她的手無意識地揪著病號服，指甲深深陷進肉裡。
“弟弟……他生病了，很嚴重的先天性心臟病，需要一大筆錢做手術。我家裡……根本拿不出來……”她低下了頭，長髮垂落，遮住了大半張臉，肩膀微微聳動，抑制不住的哽咽聲從她喉嚨裡溢位。
姜念沒有打斷，只是靜靜地聽著。
她知道，這是一種宣洩，也是一種信任的建立。
“他們……找到了我。說可以支付所有的醫療費，還可以讓我繼續研究。我……我太傻了，我以為那是我的機會。”陳玥抬起頭，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卻也讓她的眼睛裡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光芒，那是被壓抑了太久的憤恨與不甘。
“他們要我研究一種……一種能讓人類潛力爆發的藥劑。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會是……”她猛地停住，雙手抱緊雙臂，全身開始劇烈顫抖，牙齒髮出咯咯的撞擊聲。
“會摧毀神經。”姜念替她補全了後半句話，語氣平靜而肯定。
她看到陳玥猛地一震，隨即，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力氣般，癱軟在床上。
“你是……怎麼知道的？”陳玥的聲音像蚊吶。
姜念走到床邊，緩緩蹲下，讓自己的視線與陳玥平齊。
“因為你就是第一個失敗的實驗品。”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殘酷的洞悉，“那種藥劑會激發人體的潛能，讓他們變得力大無窮，或者神經反應速度超乎常人，但代價是……大腦會被過度開發，最終像燒壞的晶片一樣，徹底報廢。”
陳玥的身體僵硬了，那雙眸子裡流露出極致的恐懼和自我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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