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拿下角色？先別高興太早！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住內心翻騰的波瀾，那股子從心底升騰起的、屬於演員的激動，被她迅速用理智的冰水澆熄。
現在不是高興的時候，塵埃落定之前，任何狂喜都是愚蠢的。
她抬起眼，迎上張弛審視的目光，那雙清亮得過分的眸子裡，沒有一絲諂媚或激動，只有一種專業人士尋求確認的冷靜和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
“導演，”她的聲音還帶著冰水浸泡後的微顫，卻異常清晰，“您是問我下個月是否可以為這個角色預留時間，還是……己經決定將‘寒水’這個角色交給我了？”
這個問題，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客套的表象。
是意向，還是定論？
她需要一個明確的答案。
試鏡間裡針落可聞。
張弛導演沒有立刻回答。
他靠回椅背，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桌面，目光從姜念那張還泛著青白的臉上，不著痕跡地掃過門口的方向，最後又落回她身上。
姜唸的心往下一沉。
那個方向，是蘇晴站著的地方。
導演的這一眼，是什麼意思？
“姜小姐，三天內，劇組會給你一個正式的答覆。”張弛導演的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深水，聽不出任何情緒，“在這之前，請對今天的試鏡內容保密，尤其是你剛才的表演方式。”
官方、疏離、滴水不漏。
剛剛還炙熱的心，瞬間被這幾句場面話冷卻下來。
原來，剛才那句“下個月的檔期”，只是一個探底的問句，而非板上釘釘的合同。
她明白了。拿下角色？別高興得太早。
姜念垂下眼簾，掩去一閃而過的失望，再抬起時，臉上己是完美的、得體的微笑：“好的，我明白了，謝謝導演，謝謝各位老師。”
她鞠了一躬，轉身走出試鏡間，背脊挺得筆首。
趙敏快步跟上，用手不著痕地扶了一下她的後腰，掌心的溫度透過溼透的衣料傳來，像是一種無聲的安慰。
剛走到走廊，一道身影便斜刺裡插了過來，正好擋住她的去路。
是蘇晴的助理。
緊接著，蘇晴那甜得發膩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像一杯加了太多工業糖精的奶茶。
“哎呀，姜念，恭喜你呀，剛才在門外看了一眼，演技確實進步不少呢。”
蘇晴踩著她的Jimmy Choo高跟鞋，環抱著雙臂，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姜念狼狽的模樣，溼漉漉的頭髮，皺巴巴的風衣，凍得發紫的嘴唇，眼底的幸災樂禍幾乎要溢位來。
“不過呢，”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陰陽怪氣，“聽說你最近又是打官司又是進醫院的，身體不太好吧？可千萬別為了一個角色太拼命了，萬一舊傷復發什麼的，耽誤了劇組的整體進度，那可就不太好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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