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心裡咯噔一下，但很快鎮定下來。
她轉過身，看到張弛導演正向她走來，手裡還拿著他的導演版劇本，上面用各種顏色的筆畫滿了標記。
“張導。”姜念站首身體，態度恭敬。
片場的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這邊。
張弛走到她面前，深邃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那眼神銳利得彷彿能穿透人心。
姜念沒有躲閃，坦然地迎著他的視線。
就在她以為張弛要對她今天的表演提出什麼意見時，她卻主動從包裡拿出了自己那份歷經磨難的劇本，雙手遞了過去。
“導演，”她的聲音清脆而真誠，不帶一絲委屈，只有對工作的純粹熱情，“這是我今天的劇本。我擔心之前不小心碰溼了一點，上面的筆記可能會有點模糊，怕影響您對我表演意圖的理解。您方便的話，能不能幫忙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調整的地方？”
這一手，堪稱絕殺。
她沒有告狀，沒有訴苦，甚至沒有提蘇晴一個字。
她只是把一本“有瑕疵”的物證，以一種“請您指導工作”的謙卑姿態，光明正大地呈了上去。
這番操作，讓不遠處正準備看好戲的蘇晴，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張弛的眉毛不易察覺地挑了一下，他低頭，接過了姜念遞來的劇本。
他的手指隨意地翻動著書頁，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批註上掠過，最終，停留在了那片己經乾透、但依舊留下淺淺黃色印記的潮溼處。
那位置，那淡淡的咖啡味，對於一個嗅覺和觀察力都異於常人的導演來說，太過明顯。
他沉默了片刻，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然後，他“啪”的一聲合上劇本，將其還給姜念，眼神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無妨。”他的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你的理解沒有問題。回去再仔細研讀，明天是重頭戲，別掉鏈子。”
說完，他便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休息車。
姜念接過劇本，指尖能感受到封面上殘留的、來自導演指尖的溫度。
她低頭看著劇本，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微笑。
張弛沒有多說一個字，但那句“無妨”，和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己經說明了一切。
高手過招，點到為止。
她成功地將“球”踢給了導演，接下來，就看導演怎麼“裁決”了。
回到酒店的休息室，趙敏還在為今天的事憤憤不平：“那個蘇晴也太不是東西了！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用得出來！你就不該那麼輕易放過她！”
“急什麼，”姜念脫掉高跟鞋，把自己扔進柔軟的沙發裡，長長地舒了口氣，“好戲才剛開場，過早地掀桌子，多沒意思。”
她閉上眼，在腦海中打開了系統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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