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提前實拍，紅腫的左臉頰
整個餐廳靜得能聽見老舊風扇轉動的吱呀聲，紅燒肉的甜膩味在這一刻彷彿都凝固成了尷尬。
張弛那張寫滿了“我很不爽”的臉，在慘白日光燈下像尊活閻王。
“挺熱鬧啊。”張弛的聲音不高，卻像在平靜的湖面丟進了一捆雷管，“劇本背完了？還是覺得體力太充沛，不找點事幹就得燒掉幾組發電機？”
蘇晴原本那張寫滿憤怒的臉，在看清來人的一秒內迅速完成了從“母老虎”到“受驚小白兔”的無縫切換。
她受驚似的縮回手，指尖還因為剛才那股子狠勁兒在微微打顫，可還沒等她那標誌性的“導演你聽我解釋”說出口，張弛壓根沒給她表演的機會。
“老王，叫劇務把地掃了。”張弛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玻璃碎渣和那桶翻倒的殘羹冷炙，語調裡透著一種讓人骨頭髮涼的果決，“我看兩位狀態都挺巔峰，這股子‘殺氣’要是留到明天，恐怕就涼透了。別等了，副導演通知全組，燈光音響半小時後就位，把明天上午那場掌摑戲提到今晚。加急，實拍。”
周圍響起一陣細碎的抽氣聲。
“導演，實拍的意思是……”蘇晴的助理大著膽子問了一句，聲音細得像蚊子。
“意思就是，”張弛轉過頭，凌厲的目光首逼蘇晴，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不要借位，不要假打。我要的是最真實的肌肉顫動和情緒崩壞。蘇晴，你剛才推人那股子狠勁兒要是少了一分，今晚咱們誰也別想睡。”
姜念坐在地上，由於後背撞在不鏽鋼餐車上發出的悶響還在胸腔裡迴盪，那種真實的鈍痛讓她甚至不需要演，眼眶裡就自然而然地蒙上了一層生理性的水汽。
她低垂著頭，任由髮絲凌亂地遮住半張臉，在眾人看不見的角度，她的嘴角卻輕輕勾起一個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
魚，咬鉤了。
半小時後的化妝間裡，空氣凝重得像注了鉛。
趙敏反手鎖死房門，動作利落得像是在搞跨國走私。
她從包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黑盒子，壓低聲音道：“租到了，最高規格。但這玩意兒要是被張弛發現，咱們倆明天就得回老家賣紅薯。”
“放心，他眼裡只有戲。”姜念坐在鏡子前，面色沉靜得判若兩人。
她從外套口袋裡摸出那枚薄如蟬翼的【微型生物電流貼】，指尖輕輕一揭，動作熟練得像是在貼一副隱形眼鏡。
在趙敏驚愕的注視下，姜念撥開左側臉頰後方的髮絲，精準地將貼片覆在了顴骨下緣。
那東西一貼上去就彷彿融進了皮膚，別說肉眼，就算是湊近了用手摸，也只能感覺到皮膚的溫熱。
“把紐扣換了。”姜念看向趙敏。
趙敏深吸一口氣，捏著那枚內嵌了高光微孔攝像機的深色紐扣，飛快地拆掉了姜念戲服領口的第二顆釦子，重新加固。
“念，蘇晴說明擺著是要下死手。”趙敏壓著嗓子，語氣裡滿是心疼，“你這臉要是打壞了，後面幾個大製作的試鏡……”
“不壞，怎麼讓她爛？”姜唸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髮，眼神里透著一股近乎冷酷的理智，“只有證據是不夠的，得有‘血跡’，輿論才會站在死人這一邊。”
一個小時後，室內景棚。
幾盞巨大的迪生燈將巴洛克風格的客廳照得亮如晝，空氣中瀰漫著乾冰機噴出的淡淡霧氣。
張弛坐在監視器後，手裡攥著對講機，整個人像一尊蓄勢待發的獵豹。
姜念與蘇晴對面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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