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外部干擾，感覺不錯？”他開口，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姜念沒有回答。
“用錄音威脅投資方，逼走競爭對手，再用眼淚博取同情，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陸景淮一步步向她走來，壓迫感如潮水般湧至，“姜念，你證明了你是個極度危險的合作者。”
他將合同扔在姜念面前的茶几上：“所以，合同需要追加一條。”
他修長的手指在其中一頁上點了點：“在劇組期間，你所有的社交賬號密碼，必須上交工作室代管。另外，為了確保你的精神狀態不會影響到我的‘資料採集’，你必須接受每日兩小時的‘心理側寫觀察’。”
監控。
這兩個字在姜念腦中一閃而過。
這己經不是簡單的藝人管理，而是近乎囚犯般的監管。
姜念沒有立刻拒絕，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憤怒或抗拒。
她沉默地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低頭看著腳下這棟戒備森嚴的安保大廈。
霓虹燈光在樓宇間流淌，像一條條冰冷的、沒有生命的河流。
“可以。”她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接受這種程度的管控，我需要即刻拿到我目前身價三倍的預付片酬。現金。我要還債。”
她沒有討價還價，只是陳述一個等價交換的條件。
陸景淮似乎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他甚至沒有一絲猶豫，首接拿出手機，當著姜唸的面操作了幾下。
幾秒鐘後，姜唸的手機收到一條銀行簡訊。
一串長得讓她眼花的數字，精準地匯入了合同上指定的監管賬戶。
那筆曾壓得她喘不過氣的鉅額違約金，在這串數字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塵埃。
這個男人的財力，深不可測。
姜念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
她走回茶几邊，拿起筆，在那兩份散發著油墨香氣的合同末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筆一劃，力透紙背。
“合作愉快。”陸景淮收起合同，臉上依舊是那副沒有溫度的表情。
他隨手拎起姜念進門時放在玄關處的那個簡易行李包，像是在拎一件無關緊要的道具。
“現在，搬家。”他言簡意賅。
“去哪？”姜念問。
“郊區，劇本封閉區。”陸景淮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姜念看不懂的、近乎狂熱的光，“也是我的實驗室。接下來的三個月，你會徹底消失在大眾視野裡。那裡，只有你，我，和我的鏡頭。”
一個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博弈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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